解開屏才沒心思跟趙縈兒多扯,當即就打定主意,“師弟,咱得去告知孟飛元,讓他有所提防才是!你看管趙施主,我去城裡尋人!”
“不如我去!”獨孤亢也明白過來了。
“小僧願意照看這位女施主。”覺生和尚道。
眼見如此,解開屏和獨孤亢正要出發,忽見一道紅光落在二人身前。
來者身子藏在紅色斗篷之上,頭上戴著斗笠,也不知樣貌美醜,但看其身量,比趙縈兒矮了許多,好似沒長大的孩子。
“不必去了,看他造化就是。”獨孤熒背對諸人,淡淡出聲。
眼見獨孤熒忽的露面,獨孤亢嚇得連連後退,竟已站不穩了。
倒是解開屏跟獨孤熒有幾分交情,他穩住心神,就問道:“施主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了?”
獨孤熒人在紅斗篷之中,面目也被斗笠遮住,道:“他知道不知道已不重要,他既已踏上了這條路,能救他的人只有他自己。成則成道,不成則化為飛灰。”
說著話,一嬌小白皙的手掌從斗篷中探出,微微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張乖巧卻沒什麼表情的臉蛋,雙目誰也沒看,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趙縈兒,把趙縈兒嚇得目瞪口呆後,才又抬首看天。
“熒施主,她是趙縈兒,聶延年故友之女,跟孟飛元不熟。”解開屏最有眼力勁兒,他趕緊笑嘻嘻,“這些日子施主去了哪兒?怎麼一直沒見呢?孟飛元自域外迴歸,路上時常念起施主……”
話沒說完,似是感受到了些許殺氣,解開屏摸著光頭打了個哈哈,乖覺的閉上了嘴。
“阿彌陀佛。”覺生和尚上前,看向解開屏和獨孤亢,問道:“兩位曾在青光子座下潛修,不知可有高見?”
“沒有。”獨孤亢跟隨青光子的日子不長,真容都沒見過,只知道害怕,不知如何剋制。
“上師雖號光明聖王,可是最愛藏身無光陰影之中,於暗中謀劃,於暗中出手。”解開屏還是有見解的,他指了指天上佛相虛影,“此時此刻,上師或在高天之上,或在九幽之下,只以大神通顯露法相,不僅讓孟飛元出了手,還將神京內外觀戰之人全數引了出來。”
“那師兄覺得青光子會隱匿在何處?”覺生和尚又問。
“我要是知道,我就是上師了。”解開屏沒好氣的攤手,“上師此時耗孟飛元氣力,又見無人來幫孟飛元,顯然是都在等孟飛元能否借上師破境。依小僧來看,怕是孟飛元快要尋到上師氣機,而後就要開天門,燃血肉,成最後一擊了。”
“阿彌陀佛。”覺生和尚聞言,他抬頭看天,不再言語。
“那咋辦呀?”獨孤亢膽子最小,跟解開屏學的養氣功夫也全然沒了用,額上汗如雨,茫然又無措。
獨孤熒似對孟淵極有信心,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眼神,就讓獨孤亢緊緊閉上了嘴。
那趙縈兒本還想問一問紅斗篷的來歷,見狀也不敢再說,只能呆呆的抬頭看天,嘴裡呢喃了幾句什麼姐夫必勝的無聊話語,就又分了心,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偷瞧獨孤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