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嘩啦!
布料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後背縱橫的舊傷。
那是早年在櫻花留下的印記。
每個印記,都與蛇姬身上的疤痕相同,背後藏著數不清的故事。
蛇姬愣住了,隨即眼底漾開一抹極淺的笑。
“你笑什麼?”洛風淡淡問道。
蛇姬沒有再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件襯衫被隨手扔在地毯上,露出他結實的臂膀和腰腹的肌理。
“沒笑什麼。”
“現在,我們真的一樣了。”
蛇姬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喟嘆。
她抬手撫上他後背的一道傷疤,涼意讓洛風微微一顫。
這一次,他沒有躲。
房樑上的灰塵在月光中浮沉。
床榻的吱呀聲、壓抑的急促呼吸聲,像極了那些聽起來讓耳朵癢癢的聲音。
蛇姬吻在洛風的疤痕上,眼神帶著點虔誠的意味。
那種感覺,就彷彿在親吻彼此過往的傷痛。
洛風緊繃著身體,也緩緩放鬆下來。
接著,他抬手按住她的後頸,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此刻,她不再是暗影議會的利刃殺手,只是個貪戀溫暖的女人。
而洛風在那些肌膚碰撞、滾燙呼吸中,也暫時忘記了什麼暗影議會什麼塔納託斯。
只剩下懷中柔軟的身軀,和原始的衝動。
那些關於信任的猶豫、關於身份的隔閡,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月光漫過床沿,投射兩道一上一下的人影。
蛇姬的呼吸忽然一滯,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揉成一團。
方才翻身時牽扯到了舊傷,痛感順著骨骼蔓延上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弄疼你了?”
洛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溫柔。
蛇姬搖搖頭,側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道。
“老傷了,碰著就酸。”
蝕骨牢的毒液不僅留下疤痕,還讓腰腹時常發麻,稍不注意就會牽扯著疼。
其實,她很想笑。
放肆開心大笑。
她沒想到洛風竟然真的和她,像是做夢一樣。
洛風沒再動,只是俯身,唇輕輕落在她肩胛骨的疤上。
“這裡也疼?”
蛇姬的睫毛顫了顫,後背泛起細密的癢意,蓋過了疼痛。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乾脆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月光照亮她眼底的水光,不是淚,是情動時的溼意。
“別總盯著疤看。”
她抬手撫上洛風的臉,柔聲細語的說出三個字。
“看看我。”
洛風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掌心下沉穩的心跳。
“我在看。”
他的聲音很低,“看得到。”
蛇姬忽然笑了,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主動湊近,吻上他的喉結。
“你這樣……倒像在伺候易碎品。”
“你就是。”
洛風望著她腰側的疤,語氣認真,“至少現在是。”
“別開燈。”
蛇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很醜。”
簡簡單單兩個字,好像已經代表了她現在的心情。
洛風輕點頷首並沒有拒絕。
不知道過了多久,微弱的月光,從紗簾的縫隙漏進來,照亮兩人交纏的影子。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洛風才停下動作。
他將蛇姬攬進懷裡,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臂彎,另一隻手依舊護著她的腰側,避免舊傷被壓到。
這一夜對於蛇姬來說,用一句話很好的詮釋了。
痛,並快樂著。
……
房頂的瓦片上,冰玫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一夜。
本來,她是想直接離開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鬼使神鬼使神差地留,想看看後面會發生什麼。
露水打溼了她的旗袍下襬,清晨的寒意透過布料滲入骨髓。
她卻像沒察覺似的,聽著裡面的動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面房間裡的動靜清晰地傳上來,從壓抑的喘息到後來的寂靜,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想起小時候妹妹總愛跟在自己身後喊“姐姐”。
想起兩人一起接受議會訓練時相互包紮傷口的夜晚,再想到現在……
摺扇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她卻死死攥著,彷彿就是要找到這一點痛感。
如今,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緩緩站起身。
晨曦中,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旗袍開叉處,春光無限,她也不管不顧,沒有注意形象。
臨走時,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戶,轉身融入了巷口的晨霧中,只留下一片被踩碎的瓦片。
有人歡喜有人愁。
結果她這一走,留下了一點聲音。
洛風與蛇姬都是非常專業的人士,耳力自然也都非同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剛才那聲響動很輕,顯然是高手所為,而且對方沒有立刻動手,更像是在觀察。
洛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窗外晨霧未散,巷口空空蕩蕩,只有青石板路上殘留著幾縷尚未散盡的溼氣。
洛風的目光掃過屋頂,瓦片的縫隙間,一片碎裂的瓷磚,吸引了他的注意人。
“剛才,上面有人。”
那是冰玫瑰摺扇邊緣的碎片,昨夜她攥得太緊,竟生生磕下了一塊。
“是她。”蛇姬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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