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能夠起來,那是蚩尤趁著大吳內部出現問題,邊防空虛,不惜傷亡,打敗了一支吳軍,透過利用吳軍的武器裝備,對於南蠻進行武裝,這才一步步的滾雪球發展到了今天這種程度。
可是,高原還比不上南蠻呢,不僅人口比不上,而且,高原也比不上像南蠻那樣的統一。
故而,現在的高原還真沒什麼實力,對方的利用價值確實有限。而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用價值的話,憑什麼給他們一個公主?
畢竟,公主的背後,還有她的象徵意義。
“臣以為,答應也無妨,公主年幼,十幾年後,猶未可知!”
姚廣孝也開口了,給出了在場的第三個答案。
顯然,姚廣孝是想要用一個公主的名頭吊著高原了。
眾所周知,大漢雖然有公主,但那個公主怎麼用來和親?故而,就算是答應下來,也有充足的理由拖到十幾年之後。
至於十幾年後是個什麼情況,那當然要看到時候的天下局勢,那個時候的高原是否能夠給大漢帶來他們想要的利益了!
反正,如果只是做一個口頭上的約定,雙方沒有正式遞交國書的話,那麼,十幾年之後,想昧掉這一件事情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說句不好聽的,十幾年之後,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大不了再讓公主病上十幾年。
你高原是什麼情況?總不能讓他們的公主冒著病上路吧?這不是等於真的想讓公主上路了?
王羽瞅了瞅管仲,瞟了膘諸葛亮,又瞄了瞄姚廣孝,這三個人,該不會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三個人,給出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看似什麼都說了,但卻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完全是給了一道選擇題交給他。
關鍵是,這樣的選擇題,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也沒有絕對錯誤的答案,每一個選項,都有其有道理的一面。
至於其他的人,在管仲、諸葛亮、姚廣孝他們仨個人再給出三個不同的答案之後,那就徹底的眼觀鼻,鼻觀心,神遊天外去了。
他們做臣子的,是負責出主意的,也是負責最後去執行的,但唯獨不屬於決策層,而只有建議權。
至於他們的建議,如今已經給出來了。三條路,三個方向,就看上頭怎麼決策了。
王羽也知道,接下來就是他的事情了,想要從底下這些人口中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那基本上沒什麼可能了。
“大劍之地,鏡、端、陽、許四州已下,僅餘瀚州之地了!”
“唯獨可惜,大武同樣劍指四小王朝之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昊地收入囊中。”
“劍昊之地,朕本欲再設一州,只是,如今未競全功,眾位愛卿以為,鏡、端、陽、許四州當併入盛瀾道,又或計劃不變,設劍陽道!”
將高原來使的議題才放下,這件事情,還沒有到了當天就要做決定的程度。畢竟,那位高原的使者,他到現在都還沒見過一面呢。
故而,王羽轉而開口又談論起了蘇定方西征一事。
蘇定方征伐大劍,這一仗其實打的相當的容易,感謝大劍內部玩出了各種騷操作。
蘇定方大劍之戰,前前後後其實也只花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將大劍的兵力全部都打掉了,接下來就是接收地盤的問題了。
甚至,對於漢軍來說,接收剩下的那些地盤,都比打崩大劍的主力要省事。
大劍,上到君,下到臣,是真的給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而蘇定方伐劍之戰,打的已經夠容易了。可是,大武反客為主,假道伐虢這一出,拿下大昊的容易程度,比起他們更甚。
甚至,趁機進入了大劍西南側的瀚州,借瀚州山地地形北御蘇定方。
而對於蘇定方能不能從大武的口中虎口奪食,將昊地也一口氣拿下來,王羽心中並不是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他們雙方,暫時都不想因為這麼一塊地盤全力開戰。大昊那點地盤,說白了,還沒那個價值。
他們兩家真的要是全力打上一仗的話,勝者就算是收穫了那點果實,可是,這點勝利果實也不足以彌補他們和一個皇朝級別力量全力開戰之中的損失。
當然,雙方都不想確立開戰,但打一場區域性戰爭是避免不了的。
他們雙方,在不想全力開戰的同時,都想要試探一下對方是有真東西,還是隻是一個紙老虎?
同時,不打出威風的話,和都不好去和。
“臣以為,還是再立一道為好!”
“將來昊地若下,當直接併入劍陽道!”
“立下劍陽道,也可負責北面之事!”
說到了北面的時候,管仲開始有些語氣莫名,有些事情,雖然不好明說,但道理大家還是都懂的。
大漢與金帳王庭之間的聯盟,目前還算穩固,大家雙方都需要另一家的存在。
甚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他們雙方同樣需要另一家的存在。
不管是拓跋部落,又或者是大武,那都不是短時間之內就可以被滅了的勢力。兩家還在,他們兩家之間的聯盟就是有基礎的。
可是,再堅固的聯盟也只是聯盟,如今,雙方的勢力已經接壤了一部分,那麼,該有的防備也是應該有有的!
這個新設的劍陽道,就是北部的第一道防線。
“臣附議!”趙安陵直接贊同道。
新立一道,也就相當於新開放了一大批的官職。
而這一點,對於下面那些想要進步的官員,是非常友好的。
畢竟,王羽手底下,很多官員以他們的能力,現在的位置確實是委屈他們的。
而新開放了這麼大一批官員,多了這麼一塊蛋糕,也是有效的緩解內部矛盾的辦法。
“臣也以為當立新道!”諸葛亮也同樣跟著附和道。
併入盛瀾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要是這樣的話,盛瀾道就太過膨脹了一些。
雖然如今的大漢軍政權已經分開,甚至就連軍權,都分割成了各個板塊,邊軍與府軍互不統率。
可是,不管怎麼說,邊地出現這麼膨脹的一個州,都是為禍之舉。
畢竟,皇權的輻射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依靠距離來決定的。越是遠離京師的地方,皇權的影響力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