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氣氛也愈發怪異了。
不少人見了周興輝家的人都繞道走,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畢竟投毒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背後到底是誰幹的,更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所以跟周興輝家的人躲得遠遠的,就是最保險的辦法。
但無論如何,蓋房子的事還得繼續。
大工小工也都按時出工了。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時候,劉俊生悄悄把周興虎拉到一旁,低聲說道:“要不,你們一家子先到我家去躲幾天吧?我爸媽早就收拾好房間了,住得下。”
周興虎還沒來得及說話,周興輝已經淡淡地開口:“不用。這點事算不得什麼,也難不倒我。”
劉俊生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咋就那麼犟呢?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硬撐著不肯躲一躲。”
周興輝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劉俊生是好意,也知道眼下風頭確實不對,可這不是逞強,也不是賭氣,而是有底氣。
他有信心,用不了幾天時間,就能把陳傳芳送進去蹲大牢。
第二天下午時分,劉巧英突然驚叫起來:“興輝!快過來看看啊,咱家的雞鴨……被人給擰斷脖子了!”
周興輝原本正在監著工,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立刻放下手頭的事,順著聲音方向匆匆趕了過去。
梁建國、劉俊生等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跟著過去檢視情況。
在農村,生禽基本上都是散養的,到了傍晚會自己回窩。
在一處草叢旁,四五隻雞鴨橫七豎八地躺著,個個脖子都被擰斷,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有幾隻僥倖活著的,驚慌失措地分散在周圍,羽毛凌亂,神情呆滯。
眾人圍上來看了一圈,一個個都沉默了下來。
“這也太狠了吧?”
“這次是直接擰斷脖子,這是有反社會分裂症啊!”
“換我可下不了手。”
像梁建國、劉俊生這種糙漢子,也都被嚇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本以為上次投毒事件就已經夠嚇人了,沒想到這次更甚。
正常殺生禽,通常會用刀割喉或者放血,這是一種相對溫和且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可下毒、擰斷脖子這類手段,簡直毒過蛇蠍。
且看那死雞死鴨的脖子擰得比井繩還扭曲,嘴角還凝著黑血沫子。
莫說正常人了,就是屠夫見了這等虐殺法,脊樑骨也得掉入冰窟裡。
這不是說明了,昨天的死雞死鴨根本就不是誤食有毒東西,明擺著就是人為。
“到底是誰這麼陰毒?”劉巧英喊得嘶聲力竭,“咱家到底招誰惹誰了?”
很多村民像是聞到味了一樣,以百米的速度跑著過來,各種難聽的竊竊私語也隨之響起。
周興輝愣是沒說一個字,他撿起了死掉的雞鴨,說是要挖個坑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