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真不回啊?再往裡,就是龍王溝了!”
“那鬼地方,水底下全是吃人的石頭,船進去就是紙糊的燈籠!”
林凡沒回頭,竹竿篤地一下,像是觸到了什麼硬物,他頓了頓,收回竿子在甲板上劃了個記號。
“狗子,信我嗎?”
陳衛國一愣,隨即從魚堆裡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魚鱗:“凡哥你說的這是啥話!我這條命都是你撈回來的!你說開,咱就往龍王爺的褲襠裡開!”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林凡把竹竿一扔,重新站回舵盤前。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片海域九死一生,才僥倖摸到了一條通往龍王溝心臟的秘密水道。
那水道窄得只容一艘小船,兩邊是刀子般的暗礁,海流在裡面橫衝直撞,一不留神,船毀人亡!
鎮海號引擎低吼,船頭調轉,一頭扎進了那片令所有漁民聞風喪膽的石頭迷宮。
船一進去,速度驟降。
林凡整個人宛若和船長在了一起,手搭舵輪,看似放鬆,每塊肌肉卻都繃得像鋼絲。
他的眼睛不再看任何儀器,而是微微閉起,所有的心神,都用來聽,聽水流撞擊船體的聲音,聽暗礁在水下的呼吸。
陳衛國在他身後,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眼睜睜看著船身左側不到半米,一塊黑礁石冒出水面,激起一圈白浪,右側,一股暗流捲起無聲的漩渦。
這船,就像走在懸崖峭壁間的鋼絲上!
他手心全是冷汗,覺得林凡不是在開船,是在馴服一頭看不見的深海猛獸。
林凡的身體隨船起伏,舵輪在他手中轉動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每一次微調,都恰好讓船頭躲開致命的礁石,頂住奔湧的側流。
這種神乎其技的掌控力,有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陳衛國提到嗓子眼的心,居然慢慢落回了肚子裡。
他看著林凡不算寬闊的背影,此刻卻覺得比山還穩。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猛地一輕,周遭風浪聲瞬間溫柔下來。
出來了。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礁石環抱的圓形海灣,水面平得像塊翡翠,與外面的狂暴判若兩地!
“凡、凡哥……咱進來了?”
陳衛國舌頭都捋不直了。
“嗯。”
林凡關掉引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船尾,拎起那張綁著聽魚銅墜的特製大網。
“把冰全鋪甲板上!”
陳衛國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辦,把所有碎冰剷出來,在甲板上鋪了張臨時的冰床。
林凡將網緩緩沉入平靜的海灣。
水不深,網幾乎能觸底。
他沒用船拖,而是抓著網綱,用手,極其緩慢地在水中溜著。
他能感到銅墜在水下傳來的微弱震動,那種獨特的頻率,透過網綱直達指尖。
他在找,找記憶中能喚醒海底黃金的韻律。
突然,他手動了!
網綱猛地向下一拽,一股巨力從水下傳來,差點把他整個人拖進海里!
“狗子!搭把手!”
陳衛國嗷地一嗓子撲過來,兩人合力死死拽住網綱。
那股力道大得離譜,根本不像魚,倒像掛住了一頭水牛!
“起網機!快!”
陳衛國連滾帶爬地去開起網機,絞盤瘋轉,與水下巨力展開拉鋸,小小的鎮海號都被拽得開始傾斜。
“不行啊凡哥!絞盤要爆了!”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