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掏出那沓錢,抽出三十張大團結,扔在了最近的一張賭桌上。
“三百塊,一分不少。”
強哥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錢,再看看林凡那身打扮,這小子肯定是走了什麼運。
一個爛賭鬼,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拿出這麼多現金的。
這年頭,誰不想發財?
林凡既然有路子搞到錢,那說不定就是一條財路。
“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強哥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林凡的做法,旋即微微一笑。
“你看,錢也還了,氣也出了。兄弟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林凡惜字如金。
“你要是有什麼發財的路子,可千萬別忘了帶兄弟們一把啊。”
強哥話說得很客氣:“咱們哥幾個,別的沒有,就是有點力氣,有點膽子。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林凡心裡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腳從光頭李身上挪開,直起身子。
“發財的路子,倒是有。”
“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強哥一聽,眼睛都亮了。
“凡哥你說,只要能發財,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跟著你幹!”
“海里頭的生意。”
林凡吐出五個字:“這事,得要人,要本錢,還要膽子夠大。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命留在裡頭。”
他故意把事情說得又賺錢又危險,這正是這幫亡命徒最喜歡聽的。
“哈哈哈,凡哥你放心!”
強哥大笑起來:“我們這些人,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只要有錢賺,命算個屁!”
“行。”
林凡點了點頭:“等我訊息。這事,急不來。”
他就是故意畫餅,不然到時候怎麼報復這群畜生。
說完,他不再看強哥,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櫃檯後面的一個賬房先生。
“我媽的東西呢?”
強哥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把凡哥母親的東西拿出來!”
賬房先生不敢怠慢,連忙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
林凡走過去,接過布包,開啟。
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金項鍊,吊墜是一個小小的福字。
這是他母親唯一的嫁妝,前世被他偷出來當了三百塊錢的賭資。
他把項鍊緊緊攥在手心,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像是燙在了他的心上。
仔仔細細地把項鍊重新用紅布包好,揣進了最貼身的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看都沒再看賭場裡的任何人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引擎聲再次在鄉間土路上響起,這一次,是回家的路。
陳衛國騎著車,後座上沒了沉重的魚筐,車子輕快了不少。
他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偷瞄一眼林凡,心裡的激動還沒平復下去。
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