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凡,你這是幹啥?嫌價低?這價真不低了!”
林凡只是用行動回答了他,挑著擔子,轉身就走,沒有半句廢話。
“你要去鎮上賣?”
錢老三在他身後吆喝:“你得吃虧啊!去鎮上光來回車錢就得多少?還得買冰保鮮,折騰一趟下來,你掙的還沒在我這兒多!”
“聽我的,放下,我再給你加兩毛錢!”
林凡的懶得搭理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集市的盡頭。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錢老三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
“賭錢把腦子賭壞了,還真當自己是做生意的料了。等著吧,這魚臭了他也賣不出去!”
推開家門,林母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漁網和梭子,低頭縫補著什麼。
看到林凡挑著滿滿兩大筐魚回來,手上的動作一下子頓住。
本以為他這次就是心血來潮裝裝樣子。
沒想到,還真打了這麼多魚回來。
看樣子,品相都是極好的。
大晚上捕魚本來就不方便,這孩子還弄回來這麼多。
這得糟了多少罪啊……
林凡把擔子放下,從筐裡又撿出幾條不大不小的魚,放到水缸邊。
“集市上賣的太便宜,我先拿回來,等著去鎮上賣,咱們先吃兩條再說。”
說完,他便自顧自拿起菜刀和木盆,開始收拾那些大個的馬鮫魚。
刮鱗、開膛、去內臟。
動作算不上熟練。
魚鱗濺得到處都是,有些甚至飛到了他的臉上,他也只是隨手抹去。
林母站在原地,看著兒子忙碌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兒子,以前回家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何曾這樣安安分分地在院子裡處理過漁獲?
她沒有去賣魚,只是默默回了屋。
過了一會兒,林小茹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
“哥,喝水。”
林凡接過碗,一口氣喝乾,然後繼續埋頭幹活。
他把處理好的大魚用鹽細細地抹了一遍,掛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海邊長大的孩子都知道,這是做鹹魚幹最好的法子,能放很久。
等把所有的大魚都處理完,已經是中午了。
林凡洗了手,走進廚房。
米缸裡的糙米已經見底了,他舀出最後一點,淘洗乾淨,放進鍋裡。
然後拿起早上留下的那兩條新鮮的馬鮫魚,剔出最嫩的魚腹肉,切成薄片。
又從牆角旮旯裡翻出幾片乾薑。
灶膛裡生了火,很快,鍋裡的水就滾了。
米粒在沸水中翻滾,逐漸變得粘稠。
林凡把魚片和薑絲放進鍋裡,用勺子輕輕攪動。
一股混著米香和魚鮮的味道,很快就從廚房裡飄了出來,飄滿了整個小院。
林母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廚房門口。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個曾經讓她夜夜流淚的兒子,此刻正背對著她,守在灶臺前,認真地熬著一鍋粥。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卻又實實在在地發生著。
難道,兒子真的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