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行了,師尊救我!!”此人慘聲呼救。
“哎!”伴隨著嘆息聲,一隻大掌伸出,擊散劫雲。
“可惜了,若你能渡過此劫,便可凝聚頂上三花,成就大羅金仙道果。如今卻在這劫數中毀了肉身。”剛剛出手的聖人對自家弟子說道。
“老師救我。”半空之中,這道魂魄哭喪著臉跪拜道。
“你如今肉身已毀,三魂七魄也被弱水所傷,修行根基已垮。為師雖能為你重鑄肉身,但從此以後,你的修行之路已斷。”這位聖人無奈地說道。
“為今之計,想保住你的修為,你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修行神道;二是修行散仙之道。你自己斟酌選擇吧,或者你也可以兵解轉世,重新再來。”
“弟子……弟子選擇散仙之道吧。”這道魂魄哭喪著臉說道。
自從有了天劫後,源界便有人開創了散仙之道。
這條道路專為那些渡劫失敗的修行者而設。他們可摒棄肉身,專修魂魄,無尋常境界劃分。沒有了境界的束縛,自然也就沒有了天劫的考驗。
可惜,他們很快便發現自己錯了。
嬴政改變宇宙規則,又怎會讓他們輕易鑽空子。隨著散仙之道的出現,對應的天劫也隨之而來。
而且,對散仙的天劫更為嚴苛。
散仙每千年便要經歷一次小天劫,且一次比一次兇險。
散仙修行分為九轉,九轉可成聖。但每一轉,都需渡過一次大天劫。
基本上,即便是天縱奇才,走散仙之道,到了散仙四轉時,劫數之兇險,已相當於金仙天劫。
散仙之道,並非取巧之路,而是一條更為狹窄、崎嶇的道路。
源界天皇大域。
嬴政道場中的一處園林內。
此處繁花似錦,景色宜人。一個小池塘邊,嬴政與自家師傅通天教主正坐著釣魚。
兩人一邊釣魚,一邊閒聊。
“師傅,您老最近修行還順利嗎?”嬴政向自家師傅問道。
“還行。”通天教主說道,“不過到了混元至尊境界,想要再進一步,確實艱難。我已能理解,有些人千億年都停滯不前的原因了。”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欷歔與感慨。
“嗯,不過修行之道在於堅持。混元至尊的修行,主要在於悟道,法力修行反而是次要的。以師傅您的悟性,想必很快便能越過初窺境了。”嬴政說道。
“你小子就別拍我馬屁了。”通天教主笑罵道,“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嘛。”
“行了,你就別說我了。你自己的修行怎麼樣了?怎麼有空管起鴻蒙宇宙眾生修行的事情來了?你和大威德聖尊他們,不是一直都在滄瀾幻界嗎?”
“我的修行,已非短時間內能有所突破的了。我想要再進一步,反而得落在鴻蒙宇宙上。”嬴政說道,“至於滄瀾幻界,裡面一切正常。”
嬴政開口道:“等師尊您修煉到混元至尊巔峰之境,徒兒就能帶您進入幻界了。在那幻界裡,只需短短時間,藉助滄瀾幻界的力量,您便能突破到混元大帝境界。”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應了一聲:“嗯。”
接著,他稍作遲疑,還是說道:“關於天劫這件事,為師本不該多嘴。你雖有好的打算,但你阻擋了宇宙中無量生靈的前行之路,這因果之重,你可千萬要小心應對啊。”
要知道,一個宇宙裡無量生靈所累積的因果,重得難以想象。
通天教主雖清楚自家徒兒修為深厚,可還是忍不住為嬴政擔憂。
面對師傅關切的話語,嬴政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一笑,說道:“師傅不必憂慮。等您也踏入宇宙境,自然就明白了。”
“踏入宇宙級之後,修行者實際上已經超脫於宇宙之外了。他們的因果雖大,但和我已經沒有關聯了。因果存在於宇宙之內,而宇宙級強者身處宇宙之外,所以眾生的怨念,也就如同石沉大海,歸於虛無了。”
“對了,師傅,咱們洪荒世界的修士們近來情況如何?”嬴政問道。
他許久未曾關注過洪荒世界了。
如今他身為大帝尊,統御整個鴻蒙宇宙,實在難以再特意去留意洪荒世界的情況。
通天教主說道:“還算不錯。咱們洪荒世界的修士,修行本就有劫數。如今你改變了鴻蒙宇宙的規則,增加了天劫,這對洪荒世界的修行者影響並不大。”
“反倒是最近不少人都憋著一股勁兒,發奮修行,都想在鴻蒙大醮中取得好成績,免得墮了你大帝尊的威名,也免得咱們洪荒一脈丟臉。”
嬴政點了點頭,道:“嗯。”
“師傅,最近二師伯和大師伯怎麼樣?我確實很久沒見到他們了,算起來,大概有近五十億年了吧。”
通天教主感慨道:“你二師伯成就混元至尊大道後,對修行之事反倒看開了,如今一門心思專注於教導門人弟子。而你大師伯呢,在修行之道上那真是突飛猛進啊。”
“混元至尊,最看重的是道心的修行,你大師伯最擅長感悟道心。我聽說,二十億年前,他就已經開悟了。如今恐怕已經快接近至尊巔峰境界了。”
“這麼快!”嬴政也不禁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不愧是大師伯。”隨即他讚歎道。
通天教主忍不住說道:“是啊。我們師兄弟三人,相互比較了這麼多年,最終在修行這條路上,還是大師兄天賦更高啊。”
嬴政聽聞師傅的話,說道:“在弟子看來,師尊、二師伯、大師伯你們三人的修行資質其實不相上下。只不過大師伯秉持無為之道,最為專心,容易進入太上無為的道境之中。二師伯走的是入世之道,擅長與人爭鬥。而師傅您,走的是執著固執之道,一心所向,能逆亂鴻蒙。”
“逆亂鴻蒙的道。”通天教主喃喃自語,似乎有所領悟。
看著師傅若有所思的模樣,嬴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釣著魚。
不過嬴政這兒並沒有魚上鉤,反倒是通天教主那兒有魚咬鉤了。
浮子突然猛地沉了下去,通天教主回過神來,一把將魚竿提起,一條黑白相間的大鯉魚甩動著尾巴,似乎十分不甘心被釣上來。
這些魚都只是普通的魚,並非什麼通靈的聖獸。
通天教主拿著魚竿說道:“魚啊,魚,既然你這麼不甘心,又為何會被我釣到呢?”
他話音剛落,那魚彷彿一下子有了靈性,拼命掙扎起來,居然一口把魚鉤咬斷了,然後“撲通”一聲,墜入池塘,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居然真的讓它給跑了。”通天教主忍不住大笑起來。
嬴政搖了搖頭,說道:“它這反而是錯失了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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