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話必須有人來說。
只能是他!
楚休說完,眾人的目光就又都放在了鴉先知身上。
鴉先知轉頭沒轉身,看著楚休。
“嘎嘎,說三天的是你們,說不行的,也是你們嘎?”
“怎麼,民調局這是在玩過家家嘎?”
此話一出,楚休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
就在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鳳瑾揮手打斷了他。
“三天,民調局會做到!”
鳳瑾看了一眼楚休,示意其坐下。
“鴉先知,你放心,三天之後,我一定會給地府一個交代!”
楚休心中嘆息,垂頭坐下。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三天之後,大夏境內到處都是哭喪之聲。
可就在這時,那烏鴉的嘎嘎聲再次響了起來。
“你們說三天,我同意了嘎?”
楚休臉上的神情一滯,猛地抬頭看向鴉先知。
一旁鳳瑾臉上也是一僵。
三天也不行?
嘴唇動了幾次之後,鳳瑾這才木著臉問道:“地府的意思是什麼呢?”
鴉先知看著鳳瑾,又看了一旁的六個人,嘎嘎道:“一天。”
一天?
無論是鳳瑾還是楚休,心中都升起了怒火。
鳳瑾在惱怒之後,心情一沉到底。
地府,這明顯是不想和大夏合作了啊。
目光在夏先峰幾人身上看了一眼,鳳瑾心中嘆息。
難道,還是要走到最壞的那一步嗎?
沉默良久,鳳瑾收起心中那頹唐的情緒。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沉穩且銳利起來。
既然地府要戰,那就戰吧。
想起大夏六姓祖地,想起祖地中五行陰陽,想起夏家的那些陰神,想起那顆高高掛在祖地上的‘日月’。
鳳瑾的心,安定起來。
雙手按住桌面,鳳瑾就要起身決裂的時候,那嘎嘎的烏鴉聲,再次響了起來。
“一天時間,解決神使領頭的那些接引使,民調局能否做到嘎?”
“我地府可以提供部分接引使的位置、樣貌,至於其他的那些神使組織成員,三個月內,地府陰差與民調局一起,肅清大夏嘎!”
鳳瑾那剛剛離開凳子一公分的屁股,緩緩的又落了下去。
前傾的身體後仰,撐在桌子上的雙手順勢放下,十指交叉,做沉思狀。
“怎麼,還要考慮,你民調局這麼多人,沒一個能弄得過神使那些接引使的嘎?”
看到鳳瑾這個樣子,鴉先知那詫異的嘎嘎聲再次響起。
鳳瑾立馬鬆開手指。
“一天之內,民調局將出動所有黑淵級陰修、陽修,滅殺大夏境內所有神使組織的接引使!”
表態結束之後,鳳瑾這才繼續道:“地府只需要提供位置,民調局,將掃清一切!”
鴉先知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集合你們民調局的人吧,集合結束之後,我帶你們去找神使的人嘎。”
“不過這之前,我還有一個疑惑嘎……”
說著,鴉先知再次看向了夏先峰。
“你到底,是人是鬼嘎?”
一句話,讓會議室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鳳瑾額頭見汗的看著夏先峰。
雖然他不瞭解夏先峰,但這短短一段時間的相處,他還是知道了夏先峰的一個性格特點。
傲!
不將除了夏家之外其他人放在眼裡的傲!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怕,怕這峰迴路轉,一切好起來的局面又急轉直下。
此時夏先峰就算是將靠在他椅子旁邊的那把金劍抽出來砍向鴉先知,他都覺得不意外!
當即,鳳瑾就要接過話茬。
可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似乎有什麼東西,將他摁在了椅子上,哪怕是張嘴,都做不到。
而就在這時,鴉先知的目光也從夏先峰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鴉先知那血色的眼睛沒有瞳孔,但鳳瑾還是感覺到了鴉先知的視線。
它,在看著自己的身後。
有什麼東西,在身後?
鳳瑾想轉身,但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了出來。
“地府行走果然名不虛傳,竟然看得到我的陰神。”
鳳瑾忽然感覺身體一鬆。
他猛地扭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陰神嘎?”
鴉先知看著那從鳳瑾身側飄回來,落入夏先峰身體中的‘夏先峰’,語氣中充斥著好奇。
“陰神,是什麼嘎?”
鴉先知看著夏先峰問道,但卻沒有人回答他。
鴉先知轉頭,看向了鳳瑾。
“秋葉市那六條冥河,民調局是不是還欠地府一個要求嘎?”
“現在,鳳瑾你來告訴我,陰神是什麼嘎?”
鳳瑾剛才恢復自由的身體,又是一僵。
看著鴉先知,他艱難開口道:“鴉行走,陰神……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沉默,在會議室中蔓延。
鴉先知看了鳳瑾好一會後,這才轉身看向夏先峰。
“有意思嘎。”
“日後若是有需要地府的地方,可以用陰神的資訊來交易嘎。”
說完,鴉先知看著鳳瑾又道:“給你們兩個小時,能否聚集到足夠的人嘎?”
鳳瑾還沒說話,一旁從未開過口的夏先峰開口了。
“不必了,現在就可以走,我們六人,足夠了。”
夏先峰站起身來,看著鴉先知,眼神古井無波。
“鴉行走,可以帶我們去了。”
鴉先知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
夏先峰那古井無波的眼睛猛然間顫抖了一瞬。
因為剛才那句話,不是從鴉先知口裡傳來的。
轉頭,夏先峰看到了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旁邊的,被黑色霧氣包裹的身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