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如今海神已經迴歸寂海,再次沉睡,只怕那島嶼也進不去了。”
李無上道詫異道:“海神沉睡了?為什麼?”
趙都安淡淡道:“因為獻祭了一個人。”
“誰啊?”
“武仙魁。”
“?!!”
趙都安沒搭理這女魔頭,扭頭看向紅珊島主等人,淡淡道:
“本官還有要務在身,這就要離開。”
幾人愣了下,才明白了什麼,意識到,到了下船分別的時候。
紅珊島主壓下激動,拱手行禮:
“日後大人若有閒暇時,大可來千島做客,我等必籌備宴席……”
趙都安擺了擺手,道:
“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對廣袤的東海還是很好奇的,想著以後再來探索更多秘密。
不過當下他只想回京。
“霽月,你要不要留下?”趙都安看向霽月。
霽月一個激靈回神,卻是堅定地上前一步,跟在他身邊,也不吭聲,就看著他。
趙都安莞爾一笑:“跟著就跟著吧。”
另一邊,李無上道正站在船舷邊,悽美的模樣,與船下的二十來名術士揮淚告別:
“師命難違,我會想你們的……”
一眾術士紅了眼眶:“大王,我們等你回來~”
張衍一險些背過氣去,拂袖道:
“走了!”
風帆鼓動,船隻迅速遠離,朝著西方駛去。
不多時,千島的人已經化為了小點,至於這幫人如何善後,就不是趙都安關心的事情了。
海神沉睡後,整個海面也平靜了太多。
而一行人很快離開了島嶼區域,朝著“大門”的方向前行。
這一次,條件允許,趙都安打算從門回去,這樣更快。
幾個時辰後,當夕陽西沉的時候,船隻終於來到了一片空蕩的海域。
“我們停在這幹嘛?”
李無上道奇怪地詢問。
趙都安沒搭理她,而是再次掐訣,很快的,海面上一扇巨大的門戶緩緩浮現。
“你們先走。”趙都安要維持門戶的存在,平靜說道。
李無上道大吃一驚,扭頭卻看到金簡已經扛著巨大的包裹,急不可耐地飛起來,一頭撞入門戶,消失不見了。
“走吧。”
張衍一瞥了這逆徒一眼,伸手拽起李無上道,也鑽入了大門,並反手將船隻收回袖中。
然後是拓跋微之和霽月。
等所有人離開,趙都安才扭頭再次看了眼正緩緩沉入海面的夕陽,一步跨入!
……
……
京城,太廟。
一行人從密道走出,推開太廟大殿的門,就看到了傍晚京師的景色。
西天邊的彩霞灑在深紅的宮牆上,可以望見牆外筆直的一根根炊煙。
“回來了!”
趙都安沉沉吐出一口氣,短暫恍惚,笑了笑:
“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
這次非但很快拿回了鑰匙,更趁機幹掉了武仙魁這個敵人,如此一來,也不用成天擔心這個逃掉的天人在後方搞事情。
李無上道目瞪口呆地望著周圍,她狠狠揉了揉臉頰,喃喃道:
“這就回來京城了?師尊你全力趕路,也比不上這一根毛吧……”
“……”張衍一面無表情:“掌嘴!”
李無上道一個激靈,忙主動伸手,不輕不重打了自己的臉一下,然後笑嘻嘻地扯著老天師的衣袖撒嬌:
“師尊我錯了嘛……”
趙都安在一邊看的嘖嘖稱奇,心說老登你莫不是與弟子也有點什麼……
咳咳,開玩笑,他主要看到老張黑如鍋底的一張臉就想笑。
張衍一看向趙都安:
“與武仙魁一戰,貧道也受了些傷,這就先回去調理。至於那最後一串密碼……”
趙都安說道:“這個我來解決。”
他早就猜測,開啟黃金大門的最後一串密碼,藏在《人世間》那幅畫中。
所以,接下來他準備去等貞寶回來,二人再一同去拿到密碼。
之後,就該前往牧北森林,解開一切的秘密了。
一切的秘密。
趙都安恍惚了下,竟有些緊張,他知道,那將涉及到他自己的“來歷”。
張衍一點了點頭,拽起李無上道和金簡,駕起青雲離開。
趙都安看向拓跋微之和霽月,微笑道:
“我們也走吧。”
三人沒有用法術,而是大搖大擺走了出去,嚇了守衛太廟的禁軍們一大跳。
不過見是趙都安,饒是心中有無數疑惑,也都壓下了。
這時候太陽已經沉入地平線,趙都安想了想,拿出自己的腰牌遞給霽月,要她帶著拓跋微之先回詔衙休息,吃飯。
而後,他獨自一人來到武功殿。
與海公公打過招呼後,他走到了舊樓四層,推開門扇,屋內的油燈點亮,屋簷上的燈籠也明亮起來。
趙都安看了眼石壁下,盤膝打坐的“徐貞觀”,心中一動,生出惡趣味,走過去伸手去捏她的臉……
東海一戰,那麼大的動靜,他不確定女帝能否感應到,但哪怕沒有,女帝也該時不時回來看情況。
然而,就在趙都安伸手即將捏到徐貞觀的“傀儡身”的臉蛋的時候。
突然,沉眠狀態的傀儡睫毛顫動,睜開了眼睛。
趙都安:“……陛下,您早回來了啊?吃了麼?”
徐貞觀:“呵呵。”
眼神危險地盯著趙都安訕笑地收回手,虞國女帝沒好氣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裙裾飄飛,淡淡道:
“朕回來好一陣了,專門等你回來。”
你確定不是故意想嚇我一跳?
趙都安內心吐槽,然後正色起來,認真道:
“陛下,正好與你彙報,東海之行,大功告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