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道,朝廷大軍營地。
女帝到來了!
這個訊息如同旋風,在早幾日就在薛神策的散播下,傳遍了整個西平。
朝廷士卒士氣大振,一個個翹首以待,而今日,女帝終於率領親軍抵達。
鎮國公湯達人親自率人前往迎接,返回時,薛神策為首的地方將領們列陣迎接。
徐貞觀屹立於車輦之上,風華絕代。
於戰鼓聲中,在無數將士的目光中入營。
俄頃。
一場會議在中軍大營召開。徐貞觀坐在主位。
薛神策、鎮國公陪襯,其餘文臣武將按座次排列。
“啟稟陛下……”
薛神策恭敬地將西平道如今戰況彙報一番。
女帝安靜聽著,臉上沒有什麼波瀾,這些情報,一路上她早提早從影衛的彙報中得知,如今只是與薛神策的口述印證而已。
總體來說,情況並不理想,佛門高手率領的西域諸國士兵雖在排兵佈陣上遠不如朝廷,但朝廷經歷了八王之亂,元氣大傷。
因此饒是薛神策盡心竭力,可整個防線仍舊不可遏制地後退,如今西平道有近一半已經淪陷,好在犧牲了這麼大代價後,好歹是將防線穩住了。
“諸卿之辛苦,朕皆看在眼中,如今八王亂止,南方的兵力將不日抵達馳援……”
女帝安撫了一番,眾將士見女帝鎮定自信,皆不由心中大定。
一場會議結束。
女帝單獨將薛神策留了下來。
“陛下可是有何事要詢問微臣?”薛神策小心翼翼,看向女帝。
徐貞觀凝視著他,問道:
“紅教上師一事,你可知曉?”
薛神策恍然,忙解釋自己如何奉趙都安的命令,來到西平道後,與紅教上師秘密聯絡,透過對方獲知了不少戰報。
之後紅教上師突然營救文珠公主,薛神策得知時,已是晚了,無法救援,只能竭力封鎖西域搜查僧兵。
“文珠公主下落不明……至於紅教上師,據微臣所知,已被當初神龍寺叛逃的大淨上師擒拿,押送回了總壇,生死不知。”薛神策解釋。
女帝微微恍惚,印證了此事的真實性。
她沉吟了下,正要再仔細詢問。
忽然,女帝腰間的太阿劍突兀震動了起來,寶劍在劍鞘中“嘩啦啦”,似要掙脫出來一般!
徐貞觀一怔,一手按住劍柄,同時快步走出營帳,眺望東海方向,眉心一枚銀色的玉璽印記浮現!
她一雙美眸綻放星輝,彷彿望見了十數萬裡之外的景象。
可這般遙遠,饒是天人,也不可能看清,她只是心中一動,喃喃道:
“他再次動用龍魄了嗎?”
這一刻,女帝歸心似箭。
……
……
東海。
“砰!”
伴隨持劍身影破水而出,海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匯聚過去。
率先反應過來的,乃是帆船甲板上的霽月,她白色的眼孔望著空中,驚喜地道:
“大人!”
趙都安!是自家大人回來了!
水貝與紅珊島主也是鬆了口氣,她們之前目睹到了九大長老潛入寂海,心中無比焦急。
如今見趙都安安然回來,自然長舒了一口氣,可旋即又擔心地望向寂海的海面,卻並沒有看到追出來的千島長老們。
“趙!都!安!”
武仙魁也看到了這令他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旋即,這位青山掌門立即察覺到了趙都安身上的氣息變化,臉色驟然大變。
半步天人……他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還是說,又是動用了那道龍魄?
武仙魁來不及思考,源自武者的危機預感便令他如芒在背,生出遁逃的想法。
一個張衍一已經消耗了他太多力氣,再加上個半步天人,若不留神,他沒準真要葬身大海。
這一刻,獵殺趙都安的念頭早已拋到九霄雲外,武仙魁猛地腳踏大海,海水翻湧,他驟然拉出一線殘影,飛速朝遠處遁去。
他跑了!
看到這一幕,張衍一都愣了下,老天師卻沒有攔截,一位天人鐵了心想走,幾乎無法阻攔。
他看向趙都安,也是驚奇不已:“你……”
趙都安淡然點頭:“僥倖突破了。”
而後,他沒有解釋更多,只是看向了武仙魁遁走的背影,忽然將玄龜印丟給老天師,拋下一句:
“請天師稍稍牽制海神片刻,我去去就回。”
說完,趙都安也“砰”的一下,如炮彈般呼嘯而去。
老天師下意識抓住玄龜印,聽到“稍稍牽制”幾個字,麵皮一抽,很想將這印璽丟出去,旋即見他追去,不禁一驚:
“莫要衝動……他在這裡受到的壓制很小……”
遠處,傳來趙都安淡然的聲音:
“無妨,此刻這片海域對我全無壓制。”
張衍一一愣。
……
濃雲翻湧,大雨瓢潑,海面上驚濤駭浪,雲層中電蛇狂舞。
整片海域上湧動著末日般兇險的氣息,可在這種天象中,那無邊無際的海面上,竟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瘋狂地追逐著。
趙都安手握鎮刀,抿著嘴唇,在海面上疾奔,晉升半步天人後,他已可以踏空而行。
而最奇妙之處在於,龍魄覺醒後,他突然發覺壓在自己身上的,源自“海神”的威壓蕩然無存。
甚至於,他在奔行中只覺這片海域,這片天地都無比親和。
他明白,這不是半步天人境界的效力,而大機率是因為龍魄與那海底的龍骸的關聯。
那頭神龍生前的時候,作為生活在東海中的近乎神明級的生命,其又豈會被海神影響?
因此,繼承了龍骸殘留的神韻的龍魄加持下,趙都安此刻可以肆無忌憚,完全地施展力量。
當然,這也是在海神大部分被老天師牽制的情況下。
似是正因如此,他的速度奇快,竟是沒過多久,就追上了前方潰逃的武仙魁。
而武仙魁感受到身後追來的只有他一人後,先是一怔,而後竟一個折身,懸停在漆黑的大海之上,立於漫天冷雨之中,空蕩的袖管在風中舞動著。
武仙魁警惕地凝視著同樣在十幾丈外停了下來的趙都安,目光冷冽:
“你想攔我?”
趙都安笑著說道:
“武掌門,打了人就跑,這莫非是青山人的風範麼?
封禪那日如此,後來在大羅島也是如此,今日仍是如此,虞國官場也有句話,叫法網灰灰,疏而不漏。
你以為,本官還能容許你幾次三番地跑掉嗎?”
二人無疑是有仇怨的。
雖說二者截止今日,也才只見過兩次,但因立場的不同,早已結下不可解的仇。
武仙魁面色冷漠地盯著他,眉心棗紅色的印記如火山岩漿般閃爍紅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極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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