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城中,石飛揚將方文玉交給丐幫長老魯鮑,由魯鮑領著方文玉吃好喝好玩好。
石飛揚則是先回皇宮,看望皇太后梅棲樂、小皇帝石念唐,又陸續看望太皇太妃完顏萍、耶律燕以及諸皇子。過了幾天,石飛揚走出皇宮,陪伴方文玉參觀西夏國遺址。
這天,興慶府的城門在暮色中發出沉重的吱呀聲,石飛揚牽手方文玉踏入城中時,正見秦沐的親衛在街面壘起鹿砦,鐵槍組成的槍林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西城樓的號角突然長鳴,三短一長的節奏穿透暮色——那是元軍壓境的訊號。
秦沐迎面而來,焦急地道:“陛下!”握著鐵槍頓在青石板上,槍纓紅綢沾著的血珠滴在地上,又急促地稟報:“斥候回報,銀輪法王的師弟銅輪法王親率三十萬大軍,已至賀蘭山隘口,隨行的還有黑風教殘餘、凌霄宮叛徒,以及西域七十二部的番兵。”
石飛揚果斷地道:“召集文臣武將,到老宮殿議事!”
他的玄甲在廊燈下泛著冰紋,將方文玉交給聞訊趕來的完顏萍與耶律燕,又沉聲道:“請皇太后、陛下、太皇太妃到議事廳,再傳錦衣衛指揮使曲勘、丐幫長老魯鮑。”
他的打狗棒在階下一點,棒梢銅環的聲響驚起簷下的夜梟,又沉穩地道:“半個時辰後,議事廳見。”
……
興慶府的議事廳原是西夏國的宮殿,樑柱上的盤龍雕刻被元兵鑿去了龍首,只剩半截龍身猙獰可怖。
皇太后梅棲樂的鳳袍繡著浴火鳳凰,她指著沙盤上的賀蘭山模型,介紹道:“銅輪法王慣用‘鐵壁合圍’,三十萬大軍分三路而來,顯然是想困死我們。”她的鳳釵在沙盤上劃出弧線,又分析道:“東路是番兵,西路是黑風教,中路主力必是銅輪法王親領。”
青年皇帝石念唐的龍椅還墊著錦墊。
他握著石飛揚贈予的短劍,威嚴地道:“秦將軍的步兵守東門,程將軍的騎兵襲擾西路,尉遲將軍的伏兵藏在賀蘭山的‘一線天’,羅將軍的截擊隊沿黃河佈防——這是太傅教我的‘分而治之’。”
耶律燕握著狼牙棒過來,棒身上的霜花映著她的白髮。她鏗鏘地道:“老身願帶五十名親衛守北門,當年在襄陽跟著郭大俠守城,這點陣仗還應付得來。”完顏萍的雙劍突然出鞘,劍脊在燭火下泛出紅光,戲謔地道:“我與耶律姐姐同守北門,讓元人嚐嚐‘夫妻刀法’的厲害。”
“不妥。”方文玉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她披著耶律燕的貂裘,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扶著廊柱走進來,分析道:“北門是沙土地,不利於防守,元人的‘回回炮’最擅轟塌土牆。”她的峨嵋刺在沙盤上點向西南角,又獻計道:“此處的‘鎖龍井’地勢低窪,可埋火藥;東門的‘承天樓’樓高十丈,適合架設連弩。”
程多遠的馬槊在地上劃出火星,稱讚道:“文玉姑娘是說,以東門為餌,誘敵深入?”他的指尖點向沙盤上的黃河渡口,也獻計道:“末將的輕騎兵可沿河岸機動,待敵兵半渡而擊。”
錦衣衛指揮使曲勘的鐵爪突然扣住沙盤邊緣,爪尖的寒芒映著他陰鷙的臉,沉聲道:“黑風教的‘吸星大法’最怕音波功,屬下的日月神教弟子可在鐘樓架設‘天魔琴’,以音破功。”
他的目光掃過魯鮑,叮囑道:“丐幫的‘千里傳訊’需盯緊賀蘭山的風吹草動。”
魯鮑的打狗棒在地上頓了頓,棒梢的銅環與石飛揚的打狗棒共鳴,自信地道:“微臣已在賀蘭山佈下三百處‘打草驚蛇’的哨點,只要元兵一動,興慶府半個時辰內必知。”
他突然壓低聲音,又提醒道:“只是西域番兵中的‘血刀門’,擅使‘血刀經’,專割人首級,需得提防。”
石飛揚的玄甲突然泛起瑩光,明玉功運轉時,肌膚透明如玉,沙盤上的兵棋竟自行移動起來。
他引經據典地道:“孫子曰:‘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他的指尖點向賀蘭山隘口,分析道:“銅輪法王雖有三十萬,卻要分守十二處營寨,每處不過兩萬餘人。”
他的明玉功冰氣在沙盤上凝成箭頭,又果斷地道:“秦沐率步兵守東門,故意露出破綻;程多遠的騎兵藏於黃河西岸,待敵兵追出東門,便襲擾其糧草;尉遲富帶步騎混合營埋伏於鎖龍井,聽鐘樓鐘聲為號;羅鏨的截擊隊守承天樓,斷敵退路。”
梅棲樂的鳳釵在燭火下劃出弧線,她雖年近五旬,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質疑道:“那銅輪法王的主力?此人的五輪大法已臻化境,當年在襄陽曾與郭靖郭大俠打成平手。”
石飛揚的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玄甲的冰紋突然化作雷電,霸氣地道:“我去會他。文玉的‘飄雪穿雲掌’與曲勘的‘天魔琴’相配合,可破黑風教的邪功;魯鮑的丐幫弟子沿黃河佈下‘打狗陣’,阻截番兵的回回炮;至於銅輪法王……正好試試我的‘亢龍有悔’。”
方文玉的峨嵋刺在掌心轉了個圈,突然指向沙盤外的地圖,分析道:“金輪法王信奉吐蕃佛教,每月十五必登營中高臺誦經。”
她的指尖劃過農曆,又提醒道:“明日正是十五,可遣死士扮作藏僧,混入其主營。”
她的目光與石飛揚相接,又解釋道:“《孫子》雲:‘兵者,詭道也’,此乃‘美人計’之外的‘詐降計’。”
眾人皆是一驚,耶律燕突然撫掌,讚歎道:“文玉丫頭這計甚妙!當年在襄陽,郭夫人也曾用‘詐降計’騙得蒙古兵自相殘殺。”完顏萍的雙劍歸鞘,劍穗與耶律燕的刀穗纏在一起,鏗鏘地道:“老身願帶二十名死士,扮作吐蕃僧人混入敵營。”
石飛揚望著方文玉蒼白卻堅定的臉,突然握住她的手,明玉功的真氣如暖流湧入她體內,關切地道:“你傷勢未愈,明日在城樓觀戰即可。”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各司其職,三更造飯,五更出兵。”玄甲上的冰紋突然化作龍形,在燭火下栩栩如生,霸氣地道:“明日,讓元人嚐嚐興慶府的厲害!”
……
次日黎明,賀蘭山的晨霧還未散去,銅輪法王的五輪已如流星般撞向興慶府東門。那五輪由金、銀、銅、鐵、鉛鑄成,輪緣的鋸齒閃著寒光,撞在城牆上時,青磚頓時化作齏粉,露出底下的夯土。
“秦將軍,撤到第二道防線!”石飛揚的聲音穿透硝煙,他從城頭上斜飛而下,凌空揮掌拍出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居高下擊的剛猛掌風激起的氣浪,將撲上城頭的番兵震飛。他的玄甲在陽光下透明如玉,明玉功形成的漩渦吸力讓三十九名番兵的彎刀脫手,反插向他們自己的心口。
秦沐的鐵槍在街巷中組成槍陣,“拒馬槍”之“橫斷江河”將元兵擋在十字街口。他突然變陣,槍林化作“梅花樁”,七杆鐵槍交錯如織,將衝在最前的百夫長挑成蜂窩。
緊接著,他大喝一聲:“弟兄們,陛下說了,退後一步者斬!”握著鐵槍頓地的聲響與元兵的戰鼓相抗,竟壓過了對方的氣勢。銅輪法王的金輪突然飛擲而來,輪面映著朝陽,直射秦沐面門。
“將軍小心!”親衛隊長驚叫一聲,揮舞朴刀迎向金輪,卻被輪緣劈成兩半,連同他的頭顱一起削飛,血柱噴在秦沐的鐵甲上。
秦沐握著鐵槍,揮出一招“神龍擺尾”,槍桿纏著金輪的軸心,順勢一擰,金輪竟反向飛出,砸在元兵陣中,頓時血肉橫飛。
“有點意思。”銅輪法王戲謔地道,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城樓,他的五輪在周身旋轉,輪緣的鋸齒滴著血,又暴喝道:“石飛揚,當年你在襄陽壞我師兄大事,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他的銀輪突然射出,輪上的尖刺帶著毒煙,罩向石飛揚周身大穴。
石飛揚輕蔑地道:“你也不過如此!”隨即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一飄一引,銀輪的軌跡突然轉向,竟飛回銅輪法王面門。
他不屑地道:“老賊,多年不見,你的功夫還是這麼臭。”隨後施展“千里不留行”輕功踏在城垛上,身形如清風掠過高空,又揮掌拍出降龍十八掌之“見龍在田”印向銅輪法王胸口。
剛猛無匹的掌風激起的氣流讓周圍的元兵紛紛倒地。
銅輪法王的銅輪擋在胸前,雙掌合十,“龍象般若功”的第十重功力運轉,掌風帶著十龍十象之力,竟將石飛揚的掌風震得倒飛。他獰笑道:“小子,你的‘明玉功’雖強,卻還擋不住老夫的龍象功!”他的鐵輪與鉛輪同時飛出,在空中組成陰陽魚圖案,所過之處,城磚盡碎。
石飛揚的玄甲突然透明如冰,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將雙輪引向側面,鐵輪與鉛輪相撞,火花濺在他的肩頭,卻被冰紋凝成的護罩彈開。
緊接著,他施展“劍二十三”神功,清叱一聲:“老禿驢,老子剛才讓著你,現在不讓了!”劍氣領域驟然展開,城樓上的時間彷彿靜止,銅輪法王的五輪懸在半空,臉上的獰笑也凝固不動。
石飛揚的掌刀劃過虛空,銅輪法王的元神被強行拉出體外,在劍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砰!”劍氣領域解除的剎那,銅輪法王的屍身炸裂成冰渣,五輪滾落城下,被秦沐的親衛用鐵槍挑住,高高舉起。東門的元兵見狀大亂,秦沐的鐵槍陣趁機殺出,槍尖挑著元兵的屍體,在街巷中盪開一條血路。
……
承天樓的鐘聲突然長鳴,三響過後,鎖龍井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尉遲富的步騎混合營正將黑風教的殘餘教徒趕入井中,他的狼牙棒掃過之處,教徒淺陋的“吸星大法”尚未施展,便已被震碎心脈。
“尉遲將軍,西北方向有番兵的回回炮!”斥候的喊聲被爆炸聲淹沒,三十門“回回炮”正將石彈砸向鎖龍井的井口,井邊的伏兵被砸得血肉模糊,內臟混著泥土濺在尉遲富的鐵甲上。
尉遲富的朴刀突然插入地面,刀柄的銅環與周圍的伏兵形成共鳴。
他大吼一聲:“變陣!‘八門金鎖’!”
步騎兵迅速組成八卦陣型,騎兵在外,步兵在內,將回回炮的石彈盡數擋開。他一個“墊步側踹腿”踢向最近的番兵百夫長,腳尖踢碎對方的咽喉,同時反手將朴刀擲出,刺穿“回回炮”的機括。
黑風教的馬臉判官突然從井中飛出,鐵鏈纏著的殭屍屍身已被火藥燻黑,指甲帶著的化骨水濺在尉遲富的馬靴上,靴底頓時冒出白煙。
他嘶吼道:“尉遲老狗,嚐嚐‘子母屍’的厲害!”握著鐵鏈突然勒緊,殭屍的嘴中噴出黑血,化作毒箭射向周圍計程車兵。
石飛揚施展“千里不留行”,凌空飛來,雙掌揮出百勝刀法之“蕩魔雲!”兇猛的絕殺招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劈下,刀芒如烈日般耀眼,將殭屍劈成兩半。
他的“邪血劫”神功運轉,馬臉判官的鮮血突然逆流,從七竅中噴湧而出,屍身很快捲曲成乾癟的猴形,落在井中炸起的水花裡。
尉遲富一個“360度迴旋踢”踢斷三名番兵的頸骨,又一個“轉身後擺腿”掃倒回回炮的支架,大聲稟報道:“陛下,程將軍的騎兵已抄了番兵的後路!”
傳令兵的喊聲中,程多遠的馬槊如蛟龍出海,槊尖挑著番兵的糧草官,在敵陣中撕開丈許寬的口子。
其部輕騎兵在黃河西岸組成“一字長蛇陣”,馬槊組成的槍林在夕陽下泛著金光。他望著渡河的元兵,突然將馬槊指向天空,暴喝道:“兄弟們,讓元人嚐嚐‘火燒連營’的滋味!”騎兵們同時射出火箭,箭簇裹著的油脂落在元兵的戰船帆上,火焰順著繩索蔓延,很快將三十艘戰船變成火船。
元兵紛紛跳河逃生,卻被水下的丐幫弟子用打狗棒戳穿腳心,慘叫著沉入河底,鮮血將黃河水染成暗紅。“程將軍,血刀門的禿驢來了!”親衛的喊聲中,九十餘名光頭和尚騎著駱駝衝來,手中的血刀在陽光下閃著紅光,正是專割人首級的血刀門。
為首的血刀老祖舔著刀上的血跡,狂笑道:“小娃娃,爺爺的刀正缺個將軍首級當酒杯!”
程多遠揮舞馬槊,一招“靈蛇出洞”使出,槊尖挑向血刀老祖的咽喉,卻被對方的血刀用“血刀經”之“批亢搗虛”盪開。血刀老祖不屑地道:“後生仔,你的槍法還差得遠!”
他的血刀突然反撩,刀光貼著程多遠的咽喉劃過,割下他的半片衣襟。
程多遠急中生智,一個“轉身後踹腿”踢在駱駝的腹部。
駱駝痛得直立起來,血刀老祖的身形頓時不穩。
程多遠握著馬槊,借勢刺向他的丹田,槊尖帶著的內勁震碎對方的“血刀經”真氣,血刀老祖慘叫著噴出鮮血,被馬槊釘在黃河岸邊的礁石上,首級很快被親衛割下,挑在槊尖示眾。
……
完顏萍與耶律燕的“夫妻刀法”在北門織成劍網,完顏萍的雙劍主攻,耶律燕的單刀主守,兩人配合默契,將西域番兵的“血魔功”盡數擋開。
番兵的掌心泛著黑氣,每掌拍出都帶著屍臭味,卻被夫妻刀法之“陰陽相濟”之力化解。
完顏萍大聲提醒道:“耶律姐姐,他們的黑氣怕火!”她的雙劍突然在火把上一燎,劍刃裹著火焰,刺向番兵的面門,番兵慘叫著後退,被火焰燎到的面板頓時潰爛,露出底下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