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我是力主投降的,求求你們放過我,我能為你們大汗帶路!”
“都怪你們,非要跟韃靼人作對,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得死!”
有人不住哭泣著,身體癱軟得像是爛泥。
有人神情平靜,祥和得像是得道的高僧:“兄弟們,無需害怕,無需彷徨,待我們死去,聖火會將我們送上天國,這些不信經的野蠻人,則必將死後永墜火獄,永遠不得解脫!”
有人昂起腦袋,向著敵人怒目而視:“韃靼雜種們,你們不得好死!”
也有人大喊著叫自己正旁觀處刑的妻女們不要再看下去。
眾生百態,怯懦,勇敢,虔誠,絕望,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一覽無餘。
韃靼士兵們開始換下槍矛弓箭,拿起刀斧,向被驅趕,包圍的人群走來,弓箭的成本太高,韃靼人在大屠殺這方面,向來遵循高效,低成本的準則。
韃靼人沒有施以仁慈,換句話說,他們也非常有原則性,既然說了抵抗者要被屠城,那就斷然沒有幸免的道理。
這數千名作為抵抗者的官兵們被處決以後,韃靼人可沒有就此封刀。
屠城的要則是“車輪以下男丁皆殺,除工匠能得以倖免,被編入匠戶,為韃靼軍隊效力”,女子則被擄走,分配給軍隊,兒童則被分配給貴族當作牛羊一般的私產。
伊斯法罕很快就燃燒起了熊熊大火,韃靼士兵們肆無忌憚掀起屠殺。
他們以百戶為單位,將伊斯法罕劃分為數十個片區,每個片區進行人員甄別。
最具抵抗力計程車兵,最具組織力的官員都被殺死,剩下的平民們,即使手頭擁有武器,形成的抵抗也不再對韃靼士兵們具備任何威脅。
淒厲的哭喊聲穿透了大火,傳到了朮赤的耳畔。
他和速不臺默默地看著火焰中的雄城,眼神中毫無半點波瀾。
“嗷!”
彷彿狼群般發出怪叫的韃靼騎兵們,提著火把將一座座劫掠過的村莊,塔樓點燃,將死人的屍骸填進井裡,在即將豐收的麥田上縱火焚燒。
韃靼人兵力有限,他們無法在各地駐軍,乾脆就將這些地方變為荒地。
待幾年時間過去,這些原本的農田,城市,就會變成適合放牧的牧場。
朮赤對著一旁,被押送而來的幾個拜火教僧侶說道:“瞧,這就是抵抗的代價,願意接受我的統治的,就如設拉子的阿塔克巴,我仍保留他的的權力,賦予他崇高的地位。現在,輪到你們選了。”
通譯將朮赤的話轉述完後,抖如篩糠的僧侶們,立刻應道:“我們願意臣服,教化那些不識好歹的抵抗者,使他們認識到大汗您的天威。”
朮赤得意一笑,對著一旁的速不臺說道:“瞧,這就是懦弱的農耕民族,難怪有人稱他們為羊人呢。”
同一時間,薩珊雲集於泰西封的數萬大軍,已經在阿里將軍的統領下,向哈迪塞浩浩蕩蕩進發。
這支軍隊的主力是薩珊美索不達米亞領地裡,諸多地方伊克塔貴族們的私兵,以及從地方上徵召來的民兵,此外阿里將軍還得到了巴赫拉姆調撥的一支兩千人規模的不死軍作為近衛。
巴赫拉姆儲存實力的那點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不免導致這支軍隊的軍心有些不穩。
這些此前大多是農民被徵召來計程車兵們,還未經過整訓,武器裝備雖然得以補充,但真正具備戰鬥力的,也只有伊克塔貴族們最核心的私兵部曲。
得到訊息的讓娜,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興奮之色:“我還打算去找他們呢,沒想到他們倒是主動送上門了。”
洛薩臉上也露出一絲輕鬆之色:“看來,他們是想要趁我們主力還沒抵達,先斷掉我們一條臂膀。”
“你瞧,我就說機會會有的。”
讓娜有些得意:“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聰明人?看不清自己,自以為是的蠢貨才是主流,吞掉這支薩珊人的主力,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剩下多少抵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