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人不喜歡裝備馬鎧,一來耶路撒冷王國缺乏縱深,鐵礦稀缺,二來在廣袤的沙漠地帶,披上具裝的戰馬極易中暑倒斃,這是他們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但洛薩手底下的騎兵可不都是一群無馬鎧的衝擊騎兵。
他們向兩翼散開,露出其後,黑壓壓的一片從頭到腳都被森冷鐵甲包裹在其中的具裝弓騎。
這些具裝弓騎兵由怯薛軍,重灌弓騎和鐵浮屠組成,他們就像一堵牆,攔在了瓦什提騎射手跟前,使他們再也不敢靠近射箭襲擾。
雙方的射術同樣精湛,甚至瓦什提輕騎兵還要更勝一籌,畢竟洛薩手底下的具裝弓騎射擊時往往還要停馬駐足,瓦什提輕騎兵們卻能做到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回頭射擊!
但就算他們的射術再精湛,也根本沒有同具裝弓騎兵對射的資本。
“壞了,這些法蘭克人居然還配有帝國式的重灌弓騎!”
阿里還是第一次跟法蘭克人正式交鋒,在他的印象裡,法蘭克人的騎兵罕有配備騎射手的,更別提這種帝國式的具裝重騎了——確切來說,現在連東帝國這個昔日薩珊的宿敵,都幾乎不再設有具裝騎兵這一兵種了。
具裝弓騎這種聽起來很反差的兵種,建立之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應對這些來去如風的遊牧輕騎。
除非是這些重灌弓騎貿然脫離本陣,進行追擊,導致馬力耗盡,否則這些輕裝騎射手是根本沒辦法跟這些具裝弓騎兵進行對戰。
隨著越來越多的法蘭克騎兵從哈迪塞的城門湧出,他們開始以重灌弓騎為先鋒,保持著密集的隊形,以一種雖然緩慢,但更具壓迫感的姿態緩緩開始了衝鋒。
遠遠看去,宛如一群移動的鋼鐵壁壘,所有的目標都只是為了前方之敵,側翼少許弓騎的襲擾不能吸引他們半點注意。
“這幫法蘭克人,竟這樣訓練有素?”
阿里將軍坐在象樓裡,看得臉色大變。
法蘭克人難道不都是一群野蠻粗鄙,在戰場上仗著個人勇武狂突猛衝的莽夫嗎?這支騎兵看上去,竟比他手底下最精銳的不死軍騎兵還要更加令行禁止。
“魔象軍團,讓魔象軍團壓上去,這幫法蘭克人不是要結陣衝鋒嗎,那就跟我的戰象衝去吧!”
隨著阿里一聲令下,馭手們將一些黑色粉末狀魔藥混合著飼料餵給了這些披甲魔象,這些戰爭巨獸們昂首發出嘶鳴,眼眸變得赤紅一片,挺著兩把宛如鋼刀一般的象牙便展開了衝鋒。
以戰象為先鋒,不死軍騎兵們跟隨在後,這是薩珊正面迎擊法蘭克人的軍隊。
於兩翼,越來越多的薩珊重騎兵開始了集結,這些主要由軍事貴族組成的重騎兵,阿里麾下足有八千人之多,此時他們的目標就是從兩翼包抄,將所有出城搦戰的法蘭克騎兵統統包夾在城下,全殲之!
在後方,五千名從阿扎爾拜疆和亞美尼亞徵召來的山民步兵,也已拿起了斧頭,狼牙棒,勾鐮,連枷等重武器,這些剽悍的山民向來是薩珊軍隊中最精銳的步兵。
他們的任務是,在敵人的騎兵與己方騎兵糾纏在一起,失去了衝擊力後,用重武器將其剿殺!
在這些山民步兵之後,是在軍官們的督促下,勉力排成簡易方陣的徵召民兵,這些衣甲簡陋的步兵雖說不堪大用,但打打順風仗總還是沒問題的。
再強悍的騎兵,失去了衝擊力後,陷入到步兵包圍當中也難逃一死。
眼看著麾下的大軍,正貫徹著自己的意志,不斷前進著,阿里感覺勝利彷彿已經近在眼前。
他眯起眼睛,望向天空。
法蘭克人的將軍啊,都這個時候了,再不派出你豢養的魔龍,我倒要看看你們還如何破局。
對於魔龍,他也早就做出了預案!
這是關係到他身家性命的一戰,他自覺已殫精竭慮,把方方面面的問題都考慮到了,怎會漏掉這最至關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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