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是給奧地利的利奧波德伯爵,詢問他何時啟程前往聖地,包括一些問候,以及對聖地目前局勢的擔憂。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尋求資助,無論是錢幣,還是如“麵包師”,“裁縫”,“商人”,會修水渠,開鑿水井,修繕城牆的“泥瓦匠”這樣的人才。
一封是給阿爾高的維爾納伯爵,對他進行日常的問候,以及交代自己目前的狀況。
他知道維爾納伯爵並不富裕,很難拿得出錢財對他進行資助,所以根本沒提約格律斯堡是個貧瘠的地方。
最後一封是給高弗雷男爵的。
目的依舊是尋求資助。
他的存款雖然不少,但目前完全處於負收入狀態。
以附近六個村莊的稅收,是根本無法維繫洛薩打算組織的龐大軍隊的,吃飽飯足夠,但要付薪水就不夠了。
而且他還要向自己的領主,鮑德溫四世繳納附庸稅,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同樣是一筆開銷。
“國王陛下恐怕根本就沒打算讓我整理這片領地,也沒打算讓我養活一支軍隊。”
洛薩盤算著賬單,有些頭痛。
鮑德溫四世應該是想讓他在耶路撒冷擔任軍官,以指揮王室的軍隊。
但他可不打算完全按照鮑德溫四世的規劃來走。
雖說約格律斯堡不是個種田的好地方,既沒特產,也沒商業。
但他起碼要先搭起一個框架,擁有一套能獨力執行,並使領地不斷發展的框架,而非竭澤而漁式地一味進行剝削。
約格律斯堡下轄的六個村莊中,還有一個半數人口都是拜火教徒的村莊。
往年,他們都會被課以重稅。
但洛薩不打算這麼做,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窮了,許多人連鐵質農具都需要跑到城堡這邊進行租借。
就算課以重稅也收不到多少錢,不如對他們好一點,也能使他們更安分一些。
倫納德站在領主大廳外的臺階上,磕了磕鞋子上的灰塵,又整理了下衣著,才戰戰兢兢走進內堡中。
他端詳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內堡,灰色的眸子裡滿是拘謹與緊張。
牆壁上,有各式各樣的精美浮雕。
原本狹窄的祈禱室,此刻已經被拓寬為一座正式的教堂,正中央的十字架後,有用馬賽克磚拼湊成的聖像。
在這樣一間教堂裡做禮拜,天父也會更願意聆聽吧?
整個內堡,比起以往要顯得更空曠了。
那些垃圾一般的陳舊傢俱已經統統被清理乾淨,但除了傢俱較少以外,這座內堡比起之前,要乾淨了太多太多。
沒有老鼠,灰塵,甚至連空氣中都透露出一絲馨香。
“天父在上!”
倫納德驚歎連連,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鼓起勇氣踏入這座被約格律斯堡的人們,視作神聖之地的領主大廳。
在他們心中,這已是一處不下去耶路撒冷的聖墓大教堂的神蹟之所。
他一路走向洛薩在二樓的行政廳。
看著正在桌邊伏案疾書的洛薩。
倫納德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大人,您的城堡裡還缺一些漂亮的姑娘作為侍女吧?這裡實在是太空曠了,連個伺候您穿衣的人都沒有。我知道附近幾個村莊的水靈小姑娘,讓我把她們替您帶過來吧,她們一定很樂意為聖哦不,是為老爺服務!”
儘管嘴上不說,但約格律斯堡的人們依舊把他當做了聖子。
可以想象,那些擁有女巫投效的領主老爺們,也是用女巫的“神蹟”,來吹噓,抬高自己身份的。
“不必了,我來到聖地並非是為了個人的享受。”
洛薩果斷拒絕。
這個時代,連養尊處優的貴婦都沒幾個相貌能入他眼的,更別提需要日常面臨暴曬和辛苦勞作的普通女子了。
“倫納德,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洛薩看著倫納德久久不願意挪動屁股,皺起眉,詢問道。
倫納德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支支吾吾道:“抱抱歉大人,您交給我的,用來買戰馬的錢款,被奪走了,那是一夥來去如風的沙漠強盜,我騎著的騾子根本跑不過他們。”
洛薩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我正愁錢呢,你還給我丟錢?
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了下來:“守衛官閣下,你的無能令我很失望。說說看吧,這夥沙漠強盜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再決定是否要對你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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