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只管帶著小廝,跟在兩人身後付銀子、拎東西。
後來,他們進到一家茶樓,選了個臨窗的位置落座。
品茶之時,江箐珂瞥見茶樓下的街邊有一對兄妹。
哥哥牽著妹妹的手,在布偶攤前給妹妹買了個布老虎。
江箐珂看著那兄妹兩人,不由想起了遠在西延的兄長江止。
正想得出神,夜顏突然拍了拍她的手,將寫好的字拿給她看。
【想什麼,如此出神?】
“想我兄長。”
【你大哥江止?】
江箐珂點頭:“你知道他?”
夜顏又寫。
【可他不是江老將軍的義子嗎?】
“義子怎麼了,他對我很好,跟親哥哥一樣。”
江箐珂再次看向那對兄妹。
似曾相識的情景,喚起了泛黃的記憶。
閒著無聊,江箐珂便同夜顏講起了她與江止的事......
要說江止,身份有些特殊。
他雖是將軍府的長子,卻不是親的。
江止本來姓宋,父親是江老將軍的一名得力部下。
江止的母親因生他時難產而死,留下父子倆相依為命。
可在江止十歲那年,他父親又不幸戰死疆場,留下他孤苦無依。
江箐珂的母親看這孩子可憐,便把他收為義子,改名為江止。
因江止比江箐珂的哥哥大幾個月,便成了將軍府的長子。
江止剛來將軍府家時,沉默寡言,不愛說話,脾氣還倔得恨。
因父親的死,他整日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年紀不大,卻整天想著要去殺突厥人,為他父親報仇。
是以,他時常會跟江箐珂的親哥哥江旭,一起跑出將軍府,偷偷遛到城去找突厥人報仇。
江箐珂發現過幾次,每次都會跑去告訴父親和母親,害得江止和江旭沒少被罰。
那時江止快恨死她了。
時常揹著父母,指著江箐珂的鼻子,咬牙切齒威脅她。
“再敢告狀,看我不揍死你。”
可不管江止怎麼嚇唬她,江箐珂下回還敢。
江箐珂那時候因為這事兒,沒少被江止和二哥江旭吊起來打。
她現在能這麼皮實,也都是拜他們所賜。
那時江止跟她最常說的幾句話就是:“江箐珂你有病吧?”、“江箐珂你是不是有大病?”、“江箐珂你找削是不是?”
江箐珂那句口頭禪“是不是找抽”,就是這麼來的。
後來,母親走後,張氏成了將軍府的女主人,緊接著二哥哥江旭意外溺河而死,看著父親對一個外室轉正室的繼母如此寵愛,江箐珂那時經常氣呼呼地鬧著要離家出走。
每次離家出走,江止都會陪著她。
她倔強地走在前面,二八少年則扛著紅纓槍,一手提著大刀,揚了二正地跟在江箐珂的後面,朝著京城的方向,一走就是幾里地。
直到江箐珂走累了,江止再一步一步地把她給揹回將軍府。
一個沒了父母雙親,一個失去母親和親哥哥,也失去了父親獨一無二的寵愛。
同樣的孤獨和悲傷,讓他們成為了彼此的依靠。
在父親只知偏袒繼母和江箐瑤的這些年裡,江止於江箐珂來說,可以說是亦兄亦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