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豆豆說的那些,她當然清楚,她確實要開始新生活。
“沒關係,我當然陪你去,等下就去接你,放心吧。”
結束通話電話,江清顏試著動了動受傷的腳,似乎沒那麼疼了。
又吃了醫生開的藥,她繼續睡覺。
藥裡大概有止疼安眠的成分,江清顏睡得天昏地暗,聽到外面有動靜。
迷迷糊糊拿了手機,看了眼時間。
將近五點了,六點要去見顧導,江清顏坐了起來。
臥室門推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墨斯然!
江清顏愣了一下,直接忽略,小心下床,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墨斯然坐在床邊。
江清顏選好衣服想換上,卻見男人非但沒有要走的意思,眼神反而隨著她轉來轉去。
不想理他,江清顏拿了衣服,還去浴室。
還沒到浴室門口,整個人被墨斯然扛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她餘怒未消,剛想爬起來,墨斯然就扣住了她的腳腕。
“別碰我……”
話出口,墨斯然已經揭掉了醫生包紮的紗布,江清顏簡直要被他氣死。
“墨斯然,你幹什麼?”
“別動!等下疼了,不要哭鼻子!”
墨斯然舒說著,開啟家庭藥箱。
江清顏一下怔住,閉上嘴巴。
墨斯然拉過她的腳,放在膝蓋上,扣著她瑩白的腳腕,先清理傷口,再纏上新紗布。
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一樣。
江清顏凝視著他,時間好像回到了兩年前。
那是她在容城第一個冬天,腳上生了凍瘡,她也不知道怎麼護理,直到痛到影響走路,被他發現了。
他就像現在這樣,二話不說拉過她的腳,給她處理傷口。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她有多怕疼,她有多愛哭。
“我只是去確定一下狀況,為了攔我,弄傷自己,疼的還是你自己。”
江清顏眸光低垂:“不用跟我解釋!”
“不管什麼時候,底線是不能傷害自己。”
墨斯然說著,湊到她的腳邊,輕輕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流好像真的可以止疼,但是,江清顏整個人都微微顫抖。
那年冬天,他就是這樣往傷口上吹氣。
溫熱的氣流也讓她覺得癢癢的,不由亂動,牽動傷口又痛起來。
所以,她是又哭又笑。
墨斯然就怎麼看著她,她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寵溺的成分,就那麼放任自己沉淪了。
如今,他們多久沒有這樣的親密溫情了。
兩年的冷漠,足以證明,他不愛她。
“明天,我們去辦一下手續吧。”
墨斯然正纏紗布的手一頓,還是小心翼翼地纏好。
“什麼手續?”
明知故問!
江清顏不慣著:“離婚手續!”
“江清顏,不要得寸進尺……”
手機忽然響起,打斷了僵持的兩個人。
墨斯然看了一眼,皺眉接了,陸深深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然,我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