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兩壇酒來。”段三娘拍著桌子瞪著一雙充血的大眼盯著他。“三姐,差不多了,喝的挺多了。”段二酒量淺,聞言有些發怵,這一頓酒下來他跑出去吐三回了。
段三娘斜乜他一眼,啐了口痰:“瞧你那口邊奶腥未退的鳥樣,喝二兩酒就不知自己姓什麼,這裡哪個漢子喝的不比你多,偏你在這裡給老孃放屁,夾了你的鳥嘴,在一邊坐著。”
段二被罵的毫無面子,又不敢發作,一時間面紅耳赤的坐在位置上作聲不得。
“客官稍待,小的這就去拿酒。”店小二看段三娘那彪悍的樣子面上一抽,也不敢說她啐痰之事,連忙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再切上兩盤熟肉端來。”段三娘頭也沒回又喊了一聲。
“好嘞。”店小二不敢怠慢,連忙回話,腳下生風般的跑了下去。
少頃送上來酒食,店小二頭似避蛇蠍般連忙出去。
段三娘一把拎起酒罈滿上一碗,端起來咕咚咚的喝了,一把重重將碗放在桌上,看著眾人道:“各位兄長、兄弟、姑丈,給個痛快話吧,等到何日方才肯歸。”
一眾漢子面面相覷,這事不是翻篇了嗎?為了這還來這五間樓吃喝一頓,沒想到喝了這長時間的酒,段三娘又把這事翻了出來,那我等這頓酒吃的算是什麼勁?
只是看她紅著雙眼,擰眉立目的樣子,也都知道這事兒再打哈哈,怕不是這大蟲窩就要發作起來,到時鬧得大了,他等顏面也是無光。
“三娘子先別急。”方翰看了眼柳元,見他點頭隨即開口安撫一句段三娘:“此事還需拿出個章程來。”
段三娘不耐:“什麼章程不章程的老孃不管,姑丈只給個痛快話,欲何時回去。”
方翰捻著鬍鬚皺著眉頭,半晌開口道:“這樣吧,那夥人終究是落草的賊廝,是賊就要下山打劫,我等只盯著他們下山出來,若是兩次之後仍不得手,即刻返回,各位看可好?”
眾人思忖一下,都是應聲答應下來。誰知道那夥賊廝什麼時候下山,等這兩次遮莫也要不少時間,若是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那誰也不想豁上一年半載的伏在此處。
柳元比他們想的還多一些,他是知道老太公身體不好的,生怕時間久了老頭先自死了,到時候家產落到別人手中,那就真沒指望了,只是這要硬闖又需這幫人的配合,因此甚是為難。
段三娘低頭思忖一下,半晌倒了碗酒,仰脖子喝到肚裡:“好,就聽姑丈的,到時候若還反悔,可莫怪三娘我不客氣。”
“不能,不能。”
眾人苦笑,此時段三娘雌虎一般,誰也不想去招惹。
段三娘把眼看了眾人一眼,一手拎起酒罈嘭一聲放在桌子上:“行,陪老孃吃酒就信你們,二哥你先喝。”
“啊?我……這……”
段二喝的難受,那酒就在嗓子眼兒上下晃盪,實在不想繼續,懵懵的看著酒罈,手足無措。
“二郎,陪三娘子吃幾碗。”
“二哥,你不陪著三姐也不答應啊。”
“賢弟,且吃酒。”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著段二,柳元甚至站起來替他篩酒。
段二看著面前的酒欲哭無淚,只得將酒吃了,連著陪她喝了七八碗酒才把這段三娘安撫下來。
“不成了,我出去一下。”柳元紅赤著臉,搖晃著站起來往外就走。
後邊段二適才就難受半天,顧著顏面沒敢首先起身,看柳元站起也跌跌撞撞的起來道:“柳兄稍待,一起,一起。”
說著往前兩步,只覺得頭重腳輕,腿下一軟,連忙扶住了旁邊的椅背才沒出醜倒下。
柳元聽到聲音,轉頭看他醉的厲害,趕忙上去扶住了,把他胳膊繞到自己肩上搭著,就這麼扶著朝外走去。
段三娘冷眼看著段二的樣子,冷冷哼了一聲:“德行!”
……
天光陰暗,雲層佈滿了天空,風一個勁兒的吹著,卻沒有了冬季時的寒冷。
宋萬挑著擔子走在城外,繞路往水泊而去,他這一路南下只敢在鄉野村莊寄宿,去城裡他是沒那個膽量,因此倒也蠻辛苦。
走走復停停,半天也沒走到地方,宋萬抬頭看了看天,嘆口氣,找了個乾淨的地坐了,擔子裡找出乾糧與臘肉,就著水袋中的清水草草吃了一頓。
稍頃,站起來慢悠悠的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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