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她看來,雖然他們之間有心知肚明的東西。
但二人關係也沒到這種地步。
會讓這個清冷公子如此照護她。
可宿長雪卻蹙了蹙眉,沒說什麼。
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彷彿在思慮什麼。
“說起來,不知宿公子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是假的。”林昭月彷彿不經意間提起。
話裡卻藏了幾分試探。
此時溟夕也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外間去把風。
免得有人闖入進來。
跟在林昭月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現在的溟夕已經不用林昭月說什麼便已心領神會。
此時林昭月也不擔心陸沉舟會闖進來。
他才剛離開,又被秦雲澈攔截,此時恐怕正在猜疑秦雲澈的身份。
除了秦雲澈之外,今日朝廷官兵和軍隊已經兵臨城下。
他已無暇顧及自己。
如今朝廷那邊的訊息已經傳到了西陵,而陸沉舟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官兵和軍隊都已前來捉拿以及問罪宣平侯。
只是他們被西陵軍攔截在了西陵城外,今雙方正在僵持。
她知道,兩邊都在等。
西陵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發動反擊的藉口,同時也在為自己借兵爭取時間。
而朝廷在等她,也在等一個直取西陵開戰的罪名,等陸實的答覆,也在等西陵百姓做出選擇。
她在西陵,朝廷的軍隊便暫時不敢妄動,只能在城外讓西陵交出陸沉舟,並大肆宣揚陸沉舟的死罪以及宣平侯的包庇之罪
據說這次父皇派了一個平日罵的極髒又難聽的文官過來,這兩天天天在西陵城外呵斥。
所以,陸沉舟才會因為沒有將秦雲澈拿下之事格外惱怒,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有時間還來繼續騷擾她。
彷彿宿長雪絲毫不意外林昭月會問起這個問題。
看起來也沒打算隱瞞。
“昔日曾與秦雲澈有過一面之緣,算得上是故人。”宿長雪輕撫衣袖,娓娓道來:“四海山莊秦氏乃大陸最古老的世家之首,至今仍掌控著數箇中心大國的命脈。當年秦家遣人上神離谷求醫,雲澈公子隨行其中,故而相識。正因如此,我方能斷定,近日現身陵州城的那位,絕非真正的秦雲澈。”
他略作停頓,眸中閃過一絲深思:“但初見時,他的容貌以及舉手投足間的確與秦雲澈無二,十分相似。所以,他應當也跟秦雲澈是相識,否則他身上不會有秦家的玉牌,也不會模仿他如此惟妙惟肖。”
話至此處,觀察了片刻林昭月的神色,意味深長道:
“公主殿下,知道他是誰吧?”
他是目光帶著試探。
心中的懷疑也有了落腳點。
林昭月並沒有給他答覆,而是不疾不徐道:“西陵危在旦夕,作為幕僚,不常伴在陸沉舟身側麼?”
以他現在的身份,更應該跟在陸沉舟身邊才是。
而不是時常出現在自己身邊。
“世子自有主張,對在下已不甚倚重。我如今這個幕僚,更像是擺設。”
這話聽起來卻沒半點落寞,語氣淡然如常。
“更何況……世子現在十分不待見宿某。”他說這句話時眼神也特地地瞥向了林昭月。
林昭月眉心微動了一下。
宿長雪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告狀。
當初林燁小時候找自己告蕭庭夜的狀也是這種調調。
說罷,他也不再多留。
而是起身頷首告辭:
“近日西陵與侯府恐生變故,公主殿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