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的髮簪之上。
孟芊芊目光凌厲地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奪這支髮簪?”
她沒說是她孃親的髮簪。
她尚不知對方身份,無法徹底信任。
對方沒有回答。
二人繼續交手。
孟芊芊發現陸沅一行人早已沒了蹤影。
她明白,不是自己與他們走散了。
而是自己陷入了新的幻象。
不,或許不是新的。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全是她的幻象。
她方才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只是沒回過味來,哪裡不對勁。
而今一想,既是幻象,自然是各生各的。
哪兒有所有人共有一個幻象的?
“但不論如何,你總歸是真的!”
孟芊芊毫不留情地拔刀刺向了對方。
對方的身法無比詭異,居然躲開了。
論武功,孟芊芊自信能勝過他。
可偏偏他的身法——
孟芊芊又頭疼了。
她捂住腦袋,單膝跪地。
又有記憶翻湧了嗎?
偏偏是這個緊急關頭——
“我記起來了,你的輕功叫天雲步,是爹爹自創的輕功——爹爹說等我長大了教我的——你——你究竟是誰——”
男子瞅準時機,一把摘了孟芊芊頭頂的髮簪。
隨後,他並不戀戰,轉身就走。
“把,髮簪,還給我——”
孟芊芊拂袖一揮,銀針如天女散花,交織成密密麻麻的針雨,朝著男子的後背洶湧地射了過去。
咻!
男子騰空而起,避過鬼門十三針的襲擊。
然而就在此時,孟芊芊體內的金蠶蠱突然甦醒。
它發出了一聲只有蠱蟲能聽到的尖嘯。
男子胸口一痛,自半空跌落,髮簪也滾到了一旁。
他伸手去抓髮簪。
孟芊芊卻先他一步,以銀針運氣,將髮簪擊上半空。
旋即她施展輕功,牢牢抓住了髮簪。
等她再去看男子時,男子已消失在了原地。
若非地上的血跡,她幾乎以為方才也是自己的幻象。
她捂了捂心口。
“金蠶蠱甦醒了,絕不是幻象。”
眼前的一切景物都變了,原來,天色早已到了下午,而非正午。
她長呼一口氣,對金蠶蠱說道:“幸虧你醒了。”
金蠶蠱破除了她的幻象。
說起來,真該感激那人的出現。
要不是與他打鬥喚醒了金蠶蠱,自己恐怕沒這麼容易破局。
孟芊芊第一個尋到的是鬱子川。
她叫醒了幻象中的他。
“你剛剛看見什麼了?”
她問道。
“我回到京城了。”
他說,“好奇怪,我以為是在做夢,但夢裡我也疼,太真實了。”
孟芊芊:“果然,每個人的幻象是不同的。”
“你呢?”
他問道。
“一言難盡,邊走邊說。”
孟芊芊帶著鬱子川去找下一個隊友。
第二個尋到的是檀兒與半夏。
半夏已經暈過去,檀兒揹著她,兩眼發暈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