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許坐在葉江身邊,趴在他腿上看著他玩,看了一會兒,她嫌無聊,去了園子裡閒逛。
她走在曲徑通幽的園林裡,心情愉悅地欣賞著這片園子的優雅景色,走到一個拐彎處,突然聽見唐靈的聲音:“飯桌上那女的,你們都見到了吧?”
鄭又菡:“看到了,長得很一般嘛。”
唐靈:“你們可別小瞧她,別看她長得一副嬌小柔弱的樣子,心機重得很。我聽二哥說,她一開始是葉開禮的女朋友,跟著葉開禮回了葉家,見到葉三哥有權有勢又年輕帥氣,就故意勾引葉三哥,揹著葉開禮爬上了葉三哥的床。”
鄭又菡驚訝:“可是葉三哥那樣的人,不可能看得上她這種心機女吧?”
唐靈嗐了聲:“這你就不瞭解男人,越是鐵血硬漢男人,越是喜歡她這種外表清純柔弱的綠茶婊,這樣的女人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
鄭又菡:“咱們夢溪不柔弱嗎?夢溪不知道比那個女的漂亮多少倍,她在夢溪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唐靈:“夢溪性格太傲了,而且夢溪屬於事業型的女孩,別說葉三哥,我二哥都不會喜歡。他們啊,就喜歡溫如許那種嬌小柔弱只知道攀附男人的嬌妻型女人。”
鄭又菡語氣不屑:“不過是玩物罷了,葉家那樣的家庭,葉三哥還能娶她不成?她現在還年輕,還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學生,葉三哥只是貪戀她年輕新鮮的身體而已,等玩夠了玩膩了,肯定會一腳把她踹了。”
溫如許一直都知道,他們這些人表面對她客氣,背地裡卻不知道把她想得有多不堪,只是沒想到會這麼不堪,把她想得要多髒有多髒。
一起打牌的時候,唐靈對她很好,總是笑著與她說話,葉江出去打電話,她自己一個人應對,出牌慢了,當時唐靈還安慰她,讓她彆著急,慢慢來。
原來私底下,人家壓根瞧不起她,甚至對她充滿了鄙夷與厭惡。
這一刻,溫如許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階層。
以前她不認同“階層”這種說法,她一直所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她人人平等,不分三六九等。
然而現在看來,人人平等只是一個笑話。
這個世界,早已被劃分好了階級。
溫如許心裡並沒有多憤怒,只是更加清醒,更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她沒衝出去解釋,沒必要,那樣只會顯得她像個小丑。
只要她們不舞到她面前,不當著她的面說,背地裡怎麼說都無所謂,她只當不知道。
她悄悄返回前院,沿著長廊走進一間放著很多書的屋子。
屋裡書架前站著一個人,是他們這些人裡的其中一個,叫鍾晏,話很少,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
溫如許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進錯房間了。”
鍾晏轉頭,笑著看她:“沒事,這裡是閱覽室,不是什麼機密重地,想看書可以進來。”
溫如許走進去,站在書架隨意翻看。
鍾晏手裡拿著本翻開的書,眼睛落在書頁上,聲音溫潤地問道:“看過《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嗎?”
溫如許偏頭看向他:“看過。”
鍾晏合了手裡的書,封面上正是這個名字。
他笑著說:“都說是茨威格的意淫,我倒覺得是茨威格內心的渴望。”
溫如許笑著回:“這是你自己的感悟吧?”
鍾晏抬了下眉:“說實話,我很羨慕書裡的R先生。”
溫如許:“但是你不覺得恐怖嗎?有一個人打著愛你的名義,卻瘋狂偏執地窺視你、覬覦你。”
鍾晏:“所以有句話叫‘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溫如許臉上的笑容綻開,笑得很柔、很媚。
鍾晏突然喊:“三哥。”
溫如許轉過身,卻看到葉江陰沉冷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