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村民
隨著我們愈發的深入,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也變得越來越厚,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的踩一踩以防萬一。
鵝毛般的大雪讓整個山林變得白茫茫一片,一陣風吹過,山路兩旁的樹木來回搖盪,抖落一蓬一蓬的雪團,砸在身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涼意。
我們走一陣停一陣,緩解著雪面反射帶來的不適,雖然山路兩旁有樹木遮擋,減弱了雪面的反光程度,但饒是如此,腳下還是不時的閃爍著星星點點晶瑩的光點,讓人眼睛十分的難受。
估摸著走了兩三個小時,大雪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腳下的積雪已經埋到了小腿,山道也開始逐漸的轉為下行。
兩邊的山林慢慢的有了一點開闊的跡象,在我們往前走了六七百米的時候,兩側的林地已經散開了一大片,形成了一個大喇叭口狀。
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高大的牌坊影子靜靜的矗立在白茫茫的大雪中,我們趕緊加快了行進的步伐,蹚著厚厚的雪窩子往前蹣跚而行。
走近了才發現,這其實根本不能算上一個牌坊,更像是一種非常原始的寨門,建造方式非常粗狂。
削平了道路兩旁的兩棵高大的樹木,然後在這兩棵大樹上面又架了兩層橫樑,橫樑和兩邊的大樹交匯的地方,甚至還發出了幾支長長的枝丫,不過此時都已經完全乾枯,堆滿了厚厚的積雪。
豹子仰著頭慢慢的靠近牌坊問道:“這又是什麼地方?”
“玉樓。”張瞎子靜靜的說著,抬手指著牌坊第二層橫樑讓我們看,順著他的手指,隱約能看到第二層橫樑上歪歪斜斜的刻著“玉樓”兩個大字,不過已經被積雪掩蓋了一大半,在茫茫的大雪中看起來非常荒涼古舊。
“玉樓?”秦雪驚訝的盯著頭頂古樸殘破的牌坊說:“難道這裡是玉樓寨?”
我心裡一驚,退後兩步仔細的看了看頭頂的刻字,曾經開會的時候張教授提起過這個玉樓村寨,據說還是我四爺爺告訴他們的,是藏在寒林暮雪圖裡面的一個非常古老的小村寨。
據說這個地方原本只是一些逃避戰禍的人暫居的場所,後來因為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慢慢的形成了一個不大的寨子。
加上整個村寨幾乎都是依湖而建,村民大多都靠著打漁為生,這寨子就落了一下魚簍的名字。
後來青金觀的道人途經此村,眼見到這個小寨子就要被洪水淹沒,一時於心不忍,就將村寨連同部分村民一起移入畫中。
後來又覺得魚簍這個名字頗為不雅,就大筆一揮,將魚簍改為玉樓,從此這玉樓寨就在寒林暮雪圖中定了下來。
我回頭望著茫茫的山林,疑惑的問道:“如果這是玉樓寨,那麼我們是不是一路又走回了第一層畫卷?你們還記得我們剛進來的時候遇到的幾個山民嗎?他們應該就是玉樓村寨的村民啊。”
“嘿,你一說我也覺得,真是神了。”豹子捏著領子攏了攏,說道:“怪不得一路上越走越冷,咱們進來的時候就是滿天滿地的大雪,現在也是,這下都對上了。”
張瞎子遙遙的看了一眼牌坊後面影影綽綽的一大片黑影,淡淡的說道:“你們說的很可能是對的,進去檢視一番自然就明白了。”
我們看著張瞎子一臉謹慎的模樣,心裡也都不敢輕易放鬆下來,慢慢的從高大的牌坊下穿了過去,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掩蓋在茫茫大雪中的古老村寨走去。
一路上什麼人都沒有遇到,整個寨子像是一座廢棄的屍骸一樣,躲在厚厚的積雪下面靜靜審視著我們。
一直走了上百米,才終於看到了一座低矮的瓦房,房頂被附近一棵倒下的大樹砸塌了一大片,大樹斜斜的倚在裂了一個大口子的山牆上,似乎稍微碰觸一下就會從上面垮塌下來。
房子裡空蕩蕩的一片,只有一張床,一個矮桌和一個小櫃子,此刻都已經被積雪掩埋了一大半。
一張殘缺的灶神的畫像隨著倒塌的山牆被埋在積雪裡,只剩下灶神的半張臉露在外面,被風一吹,像是打招呼一樣不斷的對著我們點著頭。
張瞎子愣了一下,轉身鑽進了倒塌的瓦房,彎下腰小心的把那張埋在雪裡的灶神畫像扒拉出來,拉開櫃門把畫像順著門縫重新掛了起來。
看著張瞎子弄好畫像,我們又繼續往村寨深處走去,一路上也只是看到幾間散落在各處的瓦房,並沒有看到非常密集的建築群。
倒是有很多一人多高的麥垛排列在道路兩側,在厚厚的積雪掩蓋下像是一連串的荒墳一樣,讓人心裡一陣發憷。
正走著豹子突然停了下來,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小聲說道:“前面有人。”
聽到他的話我們紛紛停了下來,往前面看去,大概四五十米之外,隱隱約約有四個人站在大雪裡,像是在交談,又像是在趕路。
一時間我們都愣了一下,悄悄的站在大雪裡一動也不敢動,等了五六分鐘也不見前面的幾個人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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