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

第9章 冰湖脫困

整個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的,湖面完全冰封,細密的小雪肆意飄灑著,小船如同白紙上的一點墨漬一樣陷在冰層裡面不得動彈。

四周一片蒼茫,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到底在哪邊,風一吹,陰冷的寒氣順著毛孔往人骨頭裡鑽,大家看著眼前的光景,竟有些沉默了。

怪不得剛才張瞎子說漁人不只是算計我們這麼簡單,這簡直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困死在這湖上,好在他可能擔心我們中途醒來,灶中的柴火放的特別足,否則估計天不亮我們就都得報銷在船上。

剛才一直喊著要下水撈裝備的豹子也不再提他一口氣憋多上時間的事兒了,這冰面估計得有半米厚,沒有工具的情況下能不能破開都是問題,更不用說下去了。

裝備全丟,我們又被困在冰封的湖心,溫度似乎還在慢慢的下降,雖然情況前所未有的糟糕,不過我們反而更加鎮定了下來。

張瞎子單手持劍站在船尾,衣服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除了微風吹不動結冰的衣衫,其他的扮相像極了古代的俠客。

我跟豹子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蹲在船頭研究怎樣才能破開冰面,不過最後發現與其破冰,還不如找對方向老老實實的開十一路更加直接。

秦雪似乎在她的幻覺裡面遭遇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自打清醒過來整個人就有點渾渾噩噩的,一個人默不作聲的靠在船篷邊上,半張臉上落滿了雪沫,我推了她一把,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麼問題。

“這,這恐怕是第二層畫卷。”

我正想再問一句,胳膊被小梁一把抓住,他哆嗦著舉著手裡的相機讓我們看:“肯定是第二層,你們看,這是我的照片存檔,這張,還有這張,所有的一切都是冰封的景象。”

豹子抓過相機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問到:“第二層?不是說通道的入口在道觀裡嗎?”

“道觀裡存在的是我們首要的假想地,三層畫卷之間的連線點可能不止一處,除了人為的尋找通道之外,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開啟方式,就比方說我們遇到的這種情況。”秦雪拍了拍胳膊上的碎冰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迷你望遠鏡想四周看去:“我們之前在對畫卷進行研究的時候,發現月相的變化也會對畫卷產生一定的影響,月盈月虧畫卷中的漁人相應的會產生靠岸停舟和湖心垂釣的變化,也可能在畫卷內部月相的變化會開啟特定的通道。

我們也是特意挑選了新月來展開行動,只是沒想到畫卷內部的時間竟然和外部並不相同,昨天晚上那個打漁的也提到過,望月當頭,不過我對這方面的瞭解不如竇師兄,可惜他……”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他把我們困在這裡,帶走或者是扔了我們的裝備,會不會是知道了我們要到對岸的目的,要搶先一步?”我接過她手裡的望遠鏡向四周看了看,依然是茫茫一片。

“你說的也有可能,我剛看了一下,鍋裡那東西,船尾的魚簍裡還有一隻,應該不是他新釣的,而是一直養在船上的,估計是他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這才把我們都放倒了,裝備應該是在冰封之前被丟到了湖裡,這邊還有一些摩擦的痕跡,應該也是倉促之間接連被推入湖中。”

豹子說著把懸掛在船邊已經凍起來的魚簍扯了過來,一條比普通鱔魚要大上兩三圈的鱔類咬著魚簍的網子,整個縮在封口處凍成了一坨,這條鱔長了四條紅色的鬚子,身上生著一層細密的鱗片,眼珠子已經被凍得蒙上了一層青光,仍然陰狠狠的瞪著我們。

“打漁的趁著通道關閉之前潛入水中,我們則被冰封在畫卷的第二層,這老小子的應該還停留在第一層,對於畫卷內部的變化他肯定比我們更加清楚,所以我猜測想要從這裡出去恐怕是更加的困難重重。”

豹子嘴裡罵了一句一把凍僵的毒鱔摔碎在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幾腳,摔碎的部分很快就起了一層白霜,慢慢的結成一個個的冰坨子。

“咱們得想辦法離開這,雖然大家都穿了防寒服,但溫度再這麼降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也得跟這條鱔一樣。”秦雪有些焦急的說著:“目前我們在明,對方在暗,前面有可能還有一些陷阱等著我們去踩,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上到岸上。

我剛才觀察過,船頭的方向應該還是對的,從這個方向看出去相對其他的方向略顯陰沉,可能是有山巒或者高大的建築擋在遠處,距離應該不會特別遠,現在我們也沒了裝備的負擔,可以嘗試徒步過去。”

豹子跳下船用力跺了兩腳,說道:“我有點擔心,現在腳下的冰層確實非常厚實,就怕萬一我們走到一半又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候萬一冰面消失,就得直接下水。”

“我肯定是第二層,而且也不會發生你說的情況,變化是有的,但是都是有規律的變化,而不是隨機性的,這些通道都是按照陰陽五行八卦設定的,雖然感覺上處處透著詭異,但是依然是有跡可循的。”小梁攏了攏領口看向張瞎子小聲問道:“顧問師傅,你怎麼看?”

“現在走路也已經來不及了,寒潮已經來了,我們坐船走。”張瞎子寒著臉看了一眼地上的鱔屍,縱身一躍,落在了船頭不遠處的冰面上,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說到:“我們必須要儘快上岸,這種寒氣是直接凍在骨頭縫裡的,大家身上的防寒服根本擋不住,你們全都上船,抓穩扶好,等會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發出聲音。”

他一句話說完重重的在冰面上踏了一步,手中的石劍噗的一下深深的插入冰層,整個人斜著身子快速的繞著冰面轉了一圈,厚實的冰層竟然被他切下來一個汽油桶那麼大的圓,冰層之間互相擠壓著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咯吱聲,緊跟著被切出來的圓形冰塊就掉入水中,一陣空洞的呼呼聲頓時就從冰洞裡傳了出來。

張瞎子抱著石劍站在冰洞邊上,嘴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一鬆手,石劍唰的一下落到了冰洞裡面,他緩緩的半跪在地上看著前方,看不出臉上是什麼表情。

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誰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東西,豹子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急的對著我不停的做著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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