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

第99章 虛無之海

我們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見張瞎子一直悶著頭往前衝,也不敢隨意大喊,只得慌亂的跟在他身後沒命的狂奔。

嘩嘩的下雨聲就像是波浪一般,在整個大殿裡面此起彼伏,而我們則像是疾馳在風口浪尖上的小船,極力的想要刺破這一層又一層連綿不絕的桎梏。

相對於已知的危險,這種莫名的恐慌更像是一場無法撲滅的烈火,把心裡殘存的鎮定和理智燒的蕩然無存。

身旁的孫柏萬一邊喘著大氣,一邊疑惑的朝我看了看,我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情況。

幽光下,他的臉忽明忽暗,一口又一口黑漆漆的石棺猶如一道道柵欄一樣從他身後快速掠過,又再次隱入黑沉沉的墨色當中。

凌亂的光柱下,火柴盒一樣的門洞逐漸放大,距離門洞越近,那種若有若無的陰冷感就越發的濃郁。

跑到近前,發現前方的門洞最高不過兩米,寬度也只有堪堪一米左右,兩側的岩石光滑油膩,微微的泛著黑光,我緊緊的跟在張瞎子身後,見他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門洞,一咬牙也跟著鑽了進去。

說來倒是奇怪,剛一踏入黑乎乎的門洞,緊貼耳後的嘩嘩下雨聲,瞬間就減弱了不少,等到我整個人全都鑽進門洞裡,背後的聲音竟然完全沒有了。

我心有餘悸的瞄了一眼門洞後面數不清的石棺,也不知道放在鐵盒子裡面那些類似樹枝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會讓古井無波的張瞎子如此驚慌。

眼角的餘光裡,張瞎子正貼著冰冷的石壁看向眼前的黑暗,我舉起神火四下照了照,發現我們正身處一個修築在天坑絕壁上的石臺。

環繞石臺一週的,是一圈長滿了黑色黴斑的石欄杆,姿態不一的靈獸蹲踞其上,一片又一片破裂的石皮,或大或小的粘掛在靈獸身上,就像是一層欲退未退的硬殼。

石臺左側的欄杆已經斷裂了一個很大的缺口,幾塊佈滿裂紋的大石頭,斜著倚在石欄杆殘缺的立柱上。

細若刀鋒的裂紋上斜生著一株不知名的小草,青中帶紅的葉片隨著陰冷的空氣微微顫抖著。

石臺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一股說不上來的陰寒正順著危崖,不斷的從腳下緩緩的升上來。

也不知道巨坑的深度究竟有多少,神火的光柱照在下面就像是一團蓬鬆的棉花糖,白白的霧氣如同游魚一般在其間快速飛流。

巨坑寬度估計在四百以上,我重新調了一下模式,神火的光柱依然未能洞悉深淵對面的模樣,只能依稀的看到遠處的危崖上有一條螺紋盤旋而下,一直沒入黑暗當中

石臺右側,緊貼著絕壁的地方,是一條不寬的石階,細碎的石屑像雪一樣在上面堆積了薄薄的一層。

石階沿著絕壁一直蜿蜒向下,如同一盤緊貼在絕壁邊緣的環香一樣,黑暗中一些深淺不一的洞窟散落在石階周圍,裡面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造像。

“我地媽呀,真是個天坑!”豹子大喊一聲,快步走到石欄杆前面,探著身子往下看了看,低聲說道:“看這樣子,這天坑少說也得有上千米,也不知道鐵盒子裡面放的究竟是什麼,要是那些東西追上來,咱們可就沒戲唱了。”

秦雪一臉謹慎的向四周看了看,回頭朝著張瞎子問道:“瞎子,我們接下來怎麼走,我看對面好像也有一條路。”

徐海推了一下眼鏡,皺著眉頭說道:“我也發現了,對面那一圈看上去模模糊糊的螺紋,和我們這裡的石階就像是一段脫氧核糖核酸的序列。

這兩者之間很可能存在著真詭的關係,一條通往正確的方向,一條佈滿了防盜的陷阱。

現在也很難說我們核定的方位有沒有問題,不過目前我們也沒辦法過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們確定咱們背後沒問題了?萬一到時候前有狼後有虎,我們怎麼辦?”孫柏萬喃喃的說著,有些憂慮的扭頭往身後看了看,試探著想要把腿伸回去,秦雪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別沒事找事。”

張瞎子咳了一下,緩緩的走向石欄杆,伸出手輕輕的蓋在蹲踞於欄杆立柱的靈獸頭頂,這隻靈獸恰好是一幅匍匐姿態,看上去就像是在享受張瞎子的撫摸一樣。

“咱們從對面下去。”張瞎子淡淡的說了一句,伸手在石欄杆上拍了兩下:“我們核定的入口應該沒錯。”

我抬手照了一下對面像是隔著一層紗簾的崖壁,張瞎子這兩句毫無關聯的話,讓我們幾個人全都愣了一下。

如果是四五米,哪怕是十四五米,我們想想辦法也不是辦不到,可眼下四五百米的光照射程,都無法看清對面崖壁的真實情況。

石臺附近也沒有任何可以供人直通對面的設施,這時候說從對面下去,無異於一句天方夜譚的笑話。

我看著一臉篤定的張瞎子,心裡莫名的產生了幾分信心,似乎覺得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而且在認真的說一件非常容易操作的事情。

“你有把握?”我緊緊的盯著他的臉,他看了我一下,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問道:“你跟我去?”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種話也會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哼了一聲,舔了舔嘴唇說道:“你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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