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二姐,是我!”門外的顧平安很是高興,二姐終於醒了。顧棠喚出系統面板,瞧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這個點過來,莫不是出了事?
顧棠心中一驚,急忙穿上衣裳,下床去開門。
房門一開,先進來的是寒風,打眼一瞧,只見顧平安端著油燈,在門口處站著,眼底青黑,渾身哆嗦個不停,嘴唇都凍紫了。
“趕緊進來!”顧棠扯著人進屋,將他推到凳子上坐下,將床上自個兒帶來的兔皮毯子裹到他身上。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可是出事了?”顧棠接過他手裡的油燈放下,從一旁爐子上倒杯熱水遞給去,讓他喝下去暖暖身子。
顧平安此時冷的說不出話來,將熱水灌進肚子了後,慢慢才緩過來。
隨後便一臉羞愧的將事情說給顧棠聽。
顧棠:…………
她現在想殺人!深吸一口氣,顧棠強迫自個兒不要發火,給少年人留點面子。
“你說你對爹撒謊了,那我問你,你說的這些話,是你自個兒瞎編的,還是奶確實說過這話,但這話不是對你說的。”
顧平安雙目亮起,二姐果然是最聰明的!“不是瞎編的,有些是奶罵我的,有些是奶罵大哥的。”
“那你心虛什麼、愧疚什麼?”顧棠反問他。
顧平安愣了愣:“可那不全是說我的……”
“這沒區別。”顧棠攤手,“不管你喜不喜大哥,他都是咱家的人、咱爹的兒子,且還是長子!從長子為尊來說,奶罵他,比罵你還要厲害的多!”
顧平安恍然:“爹從未對外說過要放棄大哥,在奶眼裡,大哥才是咱家下一代的頂門戶,奶不那般罵我,是瞧不上我,覺得罵我不痛快,所以便那般的衝著大哥罵?”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你為什麼要愧疚?你沒有編瞎話,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奶不管是罵你還是罵大哥,總歸她是衝咱家來的!在奶的心裡,她就是這般瞧不上咱們,爹是地裡刨食的,你也是地裡刨食的,大哥亦是同樣,還有我,我也跑不了!”
顧平安霍然開朗,壓抑的心情頓時輕鬆下來。
顧棠又道:“不管奶罵誰,只要是罵咱這一房的人,你都可以說給爹聽,爹不但不會生你的氣,反倒會說你愛護長兄長姐,只會越發疼你。”
這話,給了顧平安啟發,原來告狀還能這般告?
“明白了嗎?”顧棠扯著嘴角,儘量讓自己笑起來。
“明白了!”顧平安雙眼亮晶晶的,整個人重新“活”了起來。
顧棠繼續假笑:“明白了就回去睡!覺!”
顧平安連連點頭,一臉高興:“我熬了大半宿,一直睡不著,這下回去後,指定能好生的睡一覺!”
將身上的皮毛毯子放下,端起桌上的油燈,渾身輕鬆的出了屋。
顧棠鬆了口氣。
這孩子竟是老實成這般模樣。
不行!這樣的性子日後如何走科舉之路?出了門口就能被人賣嘍!
回頭得好生與她爹說說,這孩子必須得好生教教,別的不說,起碼人要說瞎話時,臉不紅氣不喘!
就比如她自個兒,莫說是說瞎話,想當初她在二十一世紀上班時,失手把公司的網線拔了,導致公司好幾個重要資料傳輸中斷、或是丟失。
當時公司上下嚴查每個人,就那般地步了,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正常上下班,還跟人咬嘴討論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