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換了個非常划算的價格。
錢建新也不在意。
做買賣本就如此。
買定離手。
一旦出了,就絕不回頭。
反正他賣得也不虧。
至於謝清平有門道銷售出去,具體賣了多少錢,那都是謝清平自己的本事。
和他沒關係了。
錢建新從容的進了茶室,一路上還十分客氣疤爺。
疤爺平常在自己的地盤上,確實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畢竟義子們個頂個的孝順。
他穩坐山頭,甘之如飴。
但是,出了廢品回收站,他習慣性夾起尾巴做人。
尤其是平常去國營回收廠,和廠子裡那些車間主任啥的打交道,都是他到處給人賠笑臉。
偶爾自己上街收零散廢品,面對客戶時,他也是客客氣氣,熱情小意。
因為身份地位擺在這兒。
撿破爛的,就是最底層的!
在那些正道人的眼裡,他們就和下水道的老鼠差不多。
所以,老刀疤習慣了別人對他的冷眼和輕視。
卻沒想到,錢建新卻把他帶到了一間焚著降真香的雅間茶室。
老刀疤有點坐立不安。
可錢建新卻好像沒有看出來似的,等大家都坐定之後,就把上衣口袋裡揣著的那塊玉牌拿了出來。
半個手掌大的黑玉牌,剛一出現,就讓謝清平看呆了。
這個色澤的玉,是漢朝貴族最喜歡的……
要真是漢朝的玉……
那可是比上次那盞黃銅燈的年紀還大!
錢建新將玉放在了桌上,盈盈一笑,“請謝老闆鑑賞。”
謝清平立馬從旁邊的雕花雙門紅木櫃裡,取出了自己的鑑寶工具。
一番仔細檢視後,謝清平沒有多話,直接開價。
“三千五。”
老刀疤還沉浸在欣賞謝清平那些五花八門的小件工具裡。
突然聽見謝清平報了個數,他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自己聽岔了,還是理解岔了。
三千五?
什麼東西三千五?
“您出價,我自然沒二話。但是這東西不是我的,是我老大哥的。能不能這個價格出……我得問問老大哥的意思。”
說著,錢建新扭頭看向了老刀疤,恭順客氣的問他的意見。
“疤爺,這塊玉三千五賣了,您看成嗎?”
老刀疤直接啞巴了。
他在桌子底下拿手偷偷擰了自己小腿一把。
切膚的疼痛,提醒著他,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做夢。
可老刀疤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廢品站拿來當撬東西用的一塊廢鐵……
居然是玉。
是玉就算了。
居然能賣三千五?!
三千五啊?!
他帶著那六個傻孩子風裡來、雨裡去,辛辛苦苦幹一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數!
眼前這個八字鬍男人,卻張嘴就給他報三千五?
哄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