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朝你橫眉冷對,我就是累了而已!你自己去一邊玩會兒吧,別煩我了。”
追風喪著臉,“今天真晦氣!居然沒打過那幾個混蛋……下回再讓我看見他們,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奉還!”
追雲暗暗嗤笑,“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別逞強了。下回再見著那夥人,眼神放機靈點,趕緊跑吧,打不過他們,難道還跑不過嗎?”
“跑?那多丟人啊,我好歹是在這幾條街上混大的!要不是他們隊伍最近瘋狂加人,壯大速度太快,我怎麼可能打不贏這幾個王八蛋?大齙牙從小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追雲嘆氣,“哥,你消停點吧!大齙牙自從長了個頭之後就沒輸過……而且他又是那麼記仇的性格,為了小時候你把他後槽牙打斷的事情,一直記恨你到現在,這種人就跟癩蛤蟆似的,是根子上壞了的壞種!你就算跟他再打十回、一百回,也掰扯不清道理!再說,怨怨相報何時了?咱們好不容易跟著乾爹過上好日子,你就聽乾爹的吧。”
追風從鼻子裡重重擠出一聲哼聲。
“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他們計較!但他們今天對你下那麼重的死手,這事就沒完。”
追雲還是勸他,“他們4個打我一個,但他們4個也沒落好……不是隻有一個人吃虧!總之,這件事過去了就算了,你別老拿來氣自己!我累了,讓我睡會兒吧。”
追風又嘟噥抱怨了幾句,後來小聲的說了些什麼,然後就出了棚屋。
追雲回過頭去看時,追風已經走了。
“唉……”
她渾身上下疼的好像快要散架了似的,根本沒有閒心管她哥。
算了。
反正他也鬧不出什麼名堂。
營地裡其他人都不在,四下安安靜靜的,追雲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喊她名字。
“追雲,起來吃兩個大餅子再睡吧!”是傻柱。
他手裡舉著兩個香噴噴的蔥油餅,也不知道從哪買來的。
“傻柱哥,你看見我哥了嗎?”
傻柱搖了搖頭,“沒見到!我一回來就到處轉了轉,只看見建新在倒騰摩托車,再有就是你在屋裡睡著……其他人我都沒看見。”
追雲朝棚屋外看了一眼,“你只買了兩個蔥油餅回來嗎?不用管那個新來的啊?”
“他說他吃過了,這兩個餅子還是建新給我的呢。”傻柱有什麼就說什麼,“而且,是他讓我過來給你送吃的的。他說你回來之後就一直躺著,也不知道到底傷著哪了……咋了追雲,你哪受傷了?”
追雲苦笑。
她說傻柱今天怎麼這麼體貼人意,居然還會給她送吃的,敢情是別人提醒的。
追雲狠狠的咬了兩口餅子,大大咧咧的說道:“應該也沒怎麼傷著,就是累到了。當時我一心想要搶回腳踏車,所以面對著一打四的局面,我還是打了……可惜,車還是被他們騎走了,沒搶的回來。”
“你們倆一出門就被人搶了車啊,那你倆可真沒用。”傻柱吧唧著嘴,“沒有腳踏車,你倆以後就走路出去出破爛唄!”
追雲被他說得心裡難受,低下頭認真吃餅,不再說話了。
傻柱很快吃掉了自己的那個蔥油餅,走出了棚屋。
但沒過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這瓶跌打藥酒是建新讓我拿給你的!說讓你趕緊塗一塗,不然明天身上會更疼。”傻柱說道。
追雲盯著他手裡的跌打酒,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和她哥自從從外國人創辦的育嬰堂跑出來之後,身份就從被父母遺棄的可憐孤兒,變成了無家可歸的街頭混混。
餐風露宿,浪跡街頭,那都是家常便飯。
打架鬥毆,流血掉皮,她也早就習以為常。
每次打完架,就連她哥都不會問她一句“疼不疼”,“傷到哪兒了”。
可是,這個新來的卻細心的注意到了。
看來這個錢建新還真像她哥說的那樣,不是一個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