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掃了一眼,那枚鞋後跟磨平了的破解放鞋印,就算燒成灰他也認得。
陳建國!
這已經不是偷幾個獵物的事兒了。
這是要斷他的財路,把他重新變成那個窮光蛋,在他疲於掙錢的時候,好對他那七個閨女下手!
陳大千臉上神色變幻,最終平靜下來。
他冷靜地蹲下去,動手重新佈置。
他先是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重新弄了個吊脖套,然後在套索的正下方,挖了個不起眼的小坑,把一個擦得鋥亮的捕獸夾嚴絲合縫地埋了進去,再拿落葉浮土蓋得天衣無縫。
誰要是敢伸手去碰那套索,底下這玩意兒保管能把他的腳脖子給廢了。
幹完這個,他又在不遠的地方挖了個新坑。
這個坑,挖得比之前的更深、更刁鑽。
坑底,他沒學別的老獵戶插削尖的竹子,而是鋪了一層又一層帶倒刺的荊棘藤條。
人掉下去,死不了,但身上保管沒一塊好皮,那些刺會刮進肉裡,讓你在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也留下洗都洗不掉的印記。
他要讓那賊骨頭,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佈置完這一切,陳大千拍了拍手上的土,周遭的景色瞬間模糊,再睜眼,已是換了片天地。
系統空間裡,那四隻昨天還東倒西歪的小狗崽,這會兒正瘋了似的在黑土地上撒歡。
陳大千都看愣了。
也就一天一夜的功夫,喝了空間泉水的四條狗,個頭躥得跟外頭養了兩三個月似的,骨架子粗壯,眼神裡透著光,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他打了個唿哨。
四條狗立馬停下瘋跑,箭似的朝他衝過來。
他開始教它們最簡單的東西。
那條長得最像獒犬的,他給起了個名叫“虎子”,膽子大得嚇人,面對他的威嚇,不退反進,喉嚨裡滾著低吼。
另外三條鄂倫春獵犬,快得像三道影子,追蹤的本事是孃胎裡帶的,他下的每個口令,它們幾乎是馬上就能明白。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狗了。
陳大千不再耽擱,帶著這四條神犬,直接在空間裡頭的模擬山林裡,來了一次實戰。
一隻野兔受驚,從草叢裡“嗖”地竄了出去。
壓根不用他喊。
三隻鄂倫春獵犬立刻散開,成品字形從三個方向包抄,把野兔能跑的路全給堵死了。
最後,塊頭最大的虎子悶頭衝上去,一口咬住了兔子的脖子,整個過程乾淨利索,配合得天衣無縫,效率高得離譜。
有了這四條神犬,他心裡踏實了不少,可那份懸著的石頭,也更重了。
陳建國那個陰魂不散的玩意兒,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下一次碰上,怕是就在這兩天。
晚上回到家,徐惠芸一眼就瞧出他不對勁。
飯桌上,陳大千一句話沒有,眼神裡那股子冷勁兒,藏都藏不住。
等女兒們都睡了,徐惠芸才端著碗熱水走到他跟前,小聲問:
“出事了?”
陳大千本不想讓她跟著操心,可一對上她那雙全是擔憂的眼睛,想起自己答應過不瞞她,就嘆了口氣,撿著能說的說了。
“今天進山,下的套子……全讓人給毀了,應該是陳建國乾的。”
徐惠芸的臉一下子就沒了血色,手裡的碗都哆嗦了一下。
“那……那可咋辦?要不,咱們找村長說理去!”
陳大千搖搖頭,伸手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
“沒用,咱沒抓著他手,空口白牙地去找村長,只會讓他以後更小心。”
他看著自家媳婦那張快哭出來的臉,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他蹦躂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