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機關,佔地面積頗大的日式建築。
提前打電話溝通了下,土肥原也很給面子的親自出門迎接,家裡的傭人之類的都列隊恭候。
“土肥原將軍,神交已久啊,哈哈。”
“裡面請。”
按身份看,汪逆就是副總裁,身份地位就是比土肥原高,土肥原禮數是做到位了。
奉茶聊天,噓寒問暖,互相介紹一下。
主要是介紹顧硯聲。
汪逆,周逆就不用說了,連丁墨邨叛逃來上海的時候,土肥原都親自去見過,就顧硯聲不認識。
以前就一個小處長,丁墨邨叛逃的時候,顧硯聲也沒多大名氣,入不了土肥原的眼,但現在居然以司法部部長的身份出現,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必須得認識一下。
土肥原是老中國通,中文能力相當強。
不過有重要人物在,大家也就淺聊幾句,隨即進入正題。
周部長說道:“土肥原將軍,我們這次來北平是為了南北合併的事,王克敏很抗拒,也可以說是野蠻,當著我們一行人的面,甚至說出了自己是華北的天這種話。
我們不知道他仗著什麼人的勢力才成了這片天,就現狀而言,日本與我們基本達成了協議上的一致,鑑於局勢,新政府的設立也迫在眉睫。
可這種人的存在嚴重破壞了我們下一步的合作。
華北這邊我們沒有什麼熟人,所以我只能登門求教,這事情要推行不下去了。”
“他說這種話?”土肥原有些訝異。
“千真萬確。”周部長點頭。
“這未免也太猖狂了。”
土肥原皺眉,思索了下說道,“你們的來意我其實明白了,我也坦誠的說,不管是內閣還是軍部,大方向上肯定希望達成統一政府,對華特務委員會的成立,就是專門負責中國事務。
但是現在畢竟我的職位已經有了變更,不再負責委員會具體的事務,所以,事情我可以幫忙協調一下,但是需要點時間,我要和各方面溝通一下。”
“這當然是應該的。”
周部長露出笑容,沒想到土肥原這麼好說話。
“具體的時間,你覺得需要多久?
派遣軍總司令那邊跟我們討論定下了開設新政府時間,其實合併本身還牽涉到挺多事務要做,時間挺緊張的。”
“我儘快處理吧。”土肥原想了想道:“不如汪先生周部長在這裡玩幾天?我相信時間不會太久。”
周部長和汪逆一對視,笑道:“好,那就等你的好訊息。”
大事談妥,遠比想象的順利。
出了門,汪逆就感慨,“日本人都比王克敏明事理。”
周部長點評,“王克敏是不知所謂,華北軍他靠的再緊,內閣和軍部的意志,華北軍也不可能不顧及,土肥原很清楚的。
但是他這麼痛快還是讓我意外,我原本以為他會藉口不負責這件事,不想牽扯到華北軍和大本營的矛盾。”
“可能是想立功吧,他不是犯了錯麼,借這件事在大本營和內閣面前露下臉?”丁墨邨猜測道。
“有可能。”周部長想了想,深以為然,“硯聲,你覺得呢?”
“我?”顧硯聲可沒興趣猜這個,只要事情能推進下去,稍微立點功勞鞏固下位置就行,土肥圓愛什麼意圖什麼意圖,反正是日本人窩裡鬥。
“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吃飯了。”
“哈哈哈哈,對,有人辦事了,我們就負責吃飯就行了。”
兩天後,土肥原打來電話,已經和王克敏談妥,參加合併,人會自己過來。
事情找對人,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比他們自己找華北軍是方便多了。
周部長接到電話,把顧硯聲,丁墨邨都叫了過來,一起接待。
掛了電話也就兩個小時,王克敏就來了酒店。
這次老實多了,就帶了三個手下。
“王先生,請坐。”周部長朝著房間裡的沙發一揚手,客氣的笑。
誰知道王克敏看都沒看他:“汪先生,汪副總裁,除了靠日本人,你還能靠什麼?”
汪逆本來還帶著笑容,準備化干戈為玉帛,誰知道這王克敏張嘴就陰陽,現在一下子面色拉了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說你沒用!你當漢奸才多久?你知道日本人什麼秉性麼?”
王克敏拉著臉道:“不是我說你,遇到事情你就想著找日本人解決,比我還漢奸,難怪資歷比老蔣高,背景比老蔣好,還能被老蔣壓的毫無實權,你是真沒用啊。
你就沒想過,姿態放低點,去我家找我說說情,哪怕求求我,我心一軟說不定就答應了,你試都不試一下,就知道求日本人。
我還能活幾年?跟你搶位置,能搶幾年?
登門拜訪談條件就行的事情,又打我兒子,又找日本人,你會做事麼?
放不下面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古今能成大事者,能屈能伸,我不接你的機,你就不會舔著臉上門找我?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種放不下面子的人,你就算在重慶沒權力,起碼生活的過的還如意吧?
北平還有你刺殺攝政王的傳說,就算你碌碌無為,死在重慶,你都名垂千古,你忍一忍,忍嘛。
轉頭你就投了日本人,你圖什麼?
這時候怎麼就又放得下面子了?
我以為像你這種人,肯定會來求我的,我都準備好請你吃飯了。”
“那你圖什麼?”汪逆聽的氣急攻心,“你一個抗戰伊始就投靠了日本人的漢奸,有什麼資格說我?”
王克敏笑了起來,“呵,我跟你一樣麼?我都快70了,馬上就要入土了,管他漢奸不漢奸,再過幾年舒服日子,死了誰記得我?
我不當這個漢奸,有的是人當這個漢奸。
但是你不同,誰讓你是副總裁,你能當漢奸麼?你一投多少人跟著你投。
你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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