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嬪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聲聲怕別人太遷怒裴忌,趕緊道:“其實裴忌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呀,又改變不了你是宋國人的事實,這麼多證據都擺在這裡啦。”
玥嬪噎住,看了一眼謝御霄,男人面若冰霜:“拉下去。”
玥嬪臉色驟白,踉蹌撞上香爐,指尖痙攣著攥緊裙襬。
血從帕子滲出,鳳釵歪斜,在鎖鏈逼近時,她蜷縮在地,顫抖的肩頭盡顯絕望。
……
“什麼,玥嬪是宋國的暗探,還想在宮宴上陷害那小糰子?”
在偏殿抱著琵琶等了一萬年也沒能上去表演的謝韞佳聽著小桃的彙報,震驚地吃了幾顆葡萄壓驚。
出了個宋國的暗探,小桃一面憂心忡忡,一面又覺得刺激:“是啊公主,聽說殿上群臣激憤,李尚書氣得帽子都歪了,要把玥嬪丟下鏡湖去沉塘呢!”
“李尚書?我怎麼記得李尚書為人挺嚴肅正經的,能氣成這樣?”
小桃解釋道:“好像是說玥嬪還想把靜妃娘娘一起拉下水什麼的?之前靜妃娘娘不是因為宮裡有個宮女要刺殺二公主被禁足了麼,李尚書應該是懷疑這件事也跟玥嬪有關,所以才那麼生氣的吧。”
謝韞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
出了這事,宮宴也沒法好好繼續了,謝韞佳的宮女已經開始整理東西準備回宮了。
聽到小桃說玥嬪還說起下午謝韞佳和聲聲在金儀殿後廂房那邊吵架,謝韞佳還挺樂乎。
“哼,誰跟她吵架了,巴掌點大的小糰子本公主犯得著跟她置氣?”
左右都扯不到謝韞佳身上來,還不用穿著一身白去彈那什麼破琵琶了,謝韞佳心情還挺好的。
只是小桃一臉憂色,謝韞佳不由奇怪:“你哭喪著臉做什麼,你也是玥嬪的人?玥嬪落網了,你傷心啊?”
“公主,您就別打趣奴婢了。”小桃苦著臉,有些憂心地說,“公主在普陀寺跟隨太后清修這麼久,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娘娘可是十分看重此次宮宴的,這可是彰顯您在普陀寺清修之後靜心靜氣的好機會啊。現在不僅沒法表現,還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告訴陛下您和二公主……拌嘴,娘娘肯定要生氣的。”
小桃自小就是謝韞佳的貼身宮女,在中間斡旋多年,比謝韞佳本人都要了解夏妃。
謝韞佳性子直衝,這小打小鬧的,私底下鬧鬧也就算了,夏妃忍了。
可今日這場面,又是眾臣同慶的宮宴的,又是發現玥嬪是宋國暗探的,放到這場面上來說那可跟夏妃私底下教訓不一樣。
而且,謝韞佳今天剛從普陀寺清修回來呢!
早上剛回來,下午就跟人吵架。
這麼長時間的清修,都白乾了是不是?
之前也說了,夏妃最看不得謝韞佳那咋咋唬唬的樣子,跟大家閨秀沾不到半點邊兒,更別說是代表皇家顏面的公主了。
這琵琶也沒彈成,什麼也沒表現,反而還被當眾說和別人吵架。
所以,夏妃肯定是要生氣的。
指不定待會兒回宮就得教訓她。
謝韞佳聽著就煩,葡萄也不吃了,丟到一旁,意興闌珊:“真煩。”
小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見她煩心,便出主意道:“要不,公主您跟娘娘撒個嬌吧?興許您撒個嬌,娘娘就消氣了呢。”
謝韞佳從來沒有撒過嬌什麼的,她一想到自己扭扭捏捏地拉著別人說那些咿咿呀呀的話,就覺得怪噁心的。
“啊哎哎,別說了別說了,要罵就罵,要罰就罰,本公主會怕不成?”謝韞佳煩心地坐了會兒,隨口問,“那小糰子呢,是不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一個小孩子在這種場合裡被一個人這樣誣陷,那小白團子是不是被嚇死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