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他同學還在對著赤眼草蜢堅硬的頭部甲殼無從下刀,或者在赤眼草蜢腦袋裡攪和尋找獸核時,蘇雨已經開始了她的“工作”。
她左手精準地按住其頭顱,右手拿著匕首,手腕微微一擰、一挑,一塊指甲蓋大小的三角形甲片便被輕巧地掀開,匕首尖輕輕一撥,獸核就被挑了出來,用早已準備好的特製軟布接住,上面甚至沒有沾染多少汙血。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準、乾淨利落,彷彿已經重複過成千上萬次。
這還沒完。
她迅速將獸核收起,匕首隨即下移,精準地劃開草蜢頸部與胸腔聯接處相對柔軟的外殼。
手指探入,摸索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扯,一條細長的、半透明的、還殘留著些許灼熱能量的噴吐腺囊便被完整地剝離了出來。
她熟練地將腺囊放入另一個密封的金屬小盒中,以防止其能量流失。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轉向下一隻蟲屍,重複著同樣高效精準的動作。
她的速度幾乎是其他人的三倍以上,而且取出的獸核和腺囊完整度極高。
這驚人的一幕,很快引起了旁邊同學的注意。
“哇……蘇雨,你也太厲害了吧?”離她最近的白薇忍不住驚歎道,看著自己手裡那個只剖開一角甲片的赤眼草蜢,再看看蘇雨面前那一小堆完好無損的戰利品,差距一目瞭然。
“你這手法…比教科書上說的還厲害啊!”周明一臉佩服地說。
林月更是直接好奇地問出了聲:“蘇雨,你怎麼這麼熟練啊?好像專門練過一樣?”
正在收集腺囊的蘇雨動作頓了一下,並沒有抬頭,只是用她那慣有的、沒什麼起伏的語調簡單回答道:
“嗯。以前在‘灰鼠’後勤小隊待過,處理過很多鏡獸屍體。”
“灰鼠後勤小隊?”林月沒聽說過。
汪景南表情卻微微一動,他聽起來有些耳熟。
“灰鼠……”陳星野想起了什麼,“是那個活躍在低星鏡空間,專門承接職業探鏡人團隊材料初步處理和外勤後勤工作的知名民間組織?”
“嗯。”蘇雨依舊只是低低應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已經又處理好了兩隻赤眼草蜢,她似乎不願多談這段經歷。
眾人頓時瞭然,看向蘇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原來她還有這樣的經歷!
在職業探鏡人的後勤小隊裡專門負責處理材料,那意味著她可能很早就接觸過各種低星鏡獸,甚至進過鏡空間了。
即使是後勤小隊,也是有一定危險的,她一個連天賦測試都還沒有過的學生,去做這樣的工作……
這也解釋了為何她的實戰風格如此狠辣不要命,以及此刻處理材料時令人咋舌的熟練度。
那都是在真正刀口舔血的環境下鍛煉出來的生存技能。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默契地沒有再追問,但心中對她有了更深的認識。
“你們不要噴吐腺囊嗎?一個新鮮的噴吐腺囊,能賣五十鏡幣往上呢!”蘇雨見其他人都只對赤眼草蜢的腦袋下手,忍不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