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誰面前都不行。”
“知道了。”成素素咬咬唇,還是忍不住問,“那您說,秋蘅這回完了吧?”
成侍郎嘆口氣:“得罪了貴妃娘娘,自是沒有好結果。”
這口氣不是為秋蘅嘆的,而是為自己嘆的。
今上對虞貴妃寵愛太過了,現在可以看別人的戲,萬一哪日虞貴妃看成家不順眼呢?
“素素,以後除非必要,不要再進宮去。”
成素素一愣:“為何?小姨讓我常進宮陪她的。”
侍郎府雖然不差,可也算不上頂好,能常常進宮去讓她在貴女圈子中長了不少臉。
“虞貴妃行事難料,至少這段時間你老實待在家裡,免得惹來無妄之災。”
成素素想說那是貴妃娘娘一直討厭秋蘅,但見父親一臉嚴肅,識趣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夜,虞貴妃遲遲無法入睡。
那解藥關係著她性命,一次沒有服用會生不如死,再一次沒有服用,就會毒發而亡。
她正值大好年華,過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她可不想死。
明日一早就讓青黛出宮去拿藥。
本來因為秋蘅的事,許多視線投向了玉宸宮,出宮拿藥應該緩一緩,可解藥一日沒到手,她就無法安心。
虞貴妃一夜輾轉反側,似睡非睡,早上起來後頭昏沉沉,一腳踢翻了端著面盆的宮婢:“水這麼熱,想燙死本宮?”
宮婢一句不敢解釋,拼命磕頭:“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青黛進來時,虞貴妃戾氣稍緩:“早去早回。”
“是。”
每日出宮辦事的宮人可不少,自有一套嚴格管控。守門禁衛核驗過青黛的腰牌後畢恭畢敬放行,完全沒問緣由。
青黛安排隨行的內侍去採買胭脂,自己悄悄去了陶然樓與兄長青峰見面。
青峰三十出頭的樣子,眉目深邃,眼神冷淡:“我以為,她會親自來。”
世人眼裡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貴妃娘娘,在他眼裡不過是棋子一枚,自然沒有多少尊重。
青黛低聲和兄長解釋:“正好昨日玉宸宮裡出了點事,她走不開……”
聽青黛說了方蕊之死的事,青峰繃緊的面部和緩了些:“原來是這樣。她做的不錯,那位秋六姑娘屢屢壞事,確實該死。”
“是。阿兄把解藥給我吧,我出來太久也不好。”
不用炙鴨遮掩,青黛拿到了裝解藥的瓷瓶。
“阿兄,昨日藏著解藥的炙鴨被乞兒搶走,是巧合還是有蹊蹺?”
青峰眼神一冷:“在查了。”
“那你也要小心。”
“我有分寸。”
青黛對兄長的謹慎還是很認可的。這京城有名的陶然樓就在兄長掌握中,方便探查朝臣動靜,收集訊息,但茶樓中真正的自己人不足一半,大多都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至於知曉宮中那位身份的,就只有他們兄妹。還有一位心腹知道她進了宮,必要時能聯絡到她,但並不知虞貴妃是自己人。
這枚棋子太過珍貴,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阿兄,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