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到底還有幾個人知道呢?太平方子只要稍微調整配方,甚至只是配比,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是藥三分毒。
在深宅深宮中,這樣的做法一直存在著。
太平方子也可以做到這種效果,但她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
少女眸光清涼。
這世上。
擅長用藥的人,當然也擅長用毒。
嬴抱月沒有說話,猜到什麼的歸辰倒吸一口涼氣,然而一邊的歸離還有更無法理解的事。
“那你是什麼時候下的藥!”小女孩臉上之前的餘裕已經完全沒有了,狠狠抓住了嬴抱月的衣服吼道。
歸離一直看著這個女人,不,不光是她自己,她相信在場沒有任何人發現這個女人下了藥。
那個男人自己不是也沒發現嗎?那到底是什麼時候?!
嬴抱月看著歸離,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歸離渾身僵住了。
下一刻,她猛然捂住自己的肩膀,退出了幾步開外。
“是在那個時候?”歸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心房為自己的猜測顫抖不已。
歸離終於想起,這個女人和那個男人唯一的接觸。
就在那個男人對她意圖不良之時,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只是這一個無比自然的動作而已,而毒,卻在那個時候已然種下了嗎?“看來你明白了,”嬴抱月看著歸離笑了笑,“聰明的孩子。”
不,聰明的人是你。
歸離怔怔看著眼前的女子,她哪裡是沒有想到,她是什麼都想到了。
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想到了。
路邊一時興起出手救人的公子小姐歸離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將所有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好的人。
她第一次見到。
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總之,那個孩子暫時的危機是解除了,”嬴抱月輕聲開口,“兩個星期的時間她如果都不能消除她父親的怒火,再救也沒有意義。”
嬴抱月平靜地說道。
“她只能自己堅強一點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一個女人。
歸離看著眼前的少女,心情愈發複雜。
這是一個絕對冷靜的女人。
但歸離還是看不透她。
“那件事放到一邊,我們要關注的是另外的問題。”嬴抱月走到歸辰身邊看著他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一直注視著嬴抱月的歸辰一愣,但隨後他握緊手中的藥瓶,眼底湧現出洶湧的感情。
他想起來了。
是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剛剛已經成功治好了一個人的傷。
那麼……
歸辰閉上眼睛感受著全身氣息的流動,然而沒過多久,他怔怔睜開看向嬴抱月。
兩人四目相對。
看著少年的眼神嬴抱月心頭一跳。
她伸出食指輕觸少年的眉心,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後靜靜睜開眼睛,抿緊嘴唇。
歸辰伸出手,抓住她的這根手指。
兩人都沉默了沒有說話。
“哥,你們怎麼了?”一旁的歸離被這安靜搞得頭皮發麻。
“什麼都沒有發生。”歸辰的聲音低沉地如同從地底爬出。
“什麼沒有發生?”歸離看著失魂落魄的兄長眉頭一挑。
“雖然治好了傷者,但卻沒有一絲晉升的跡象。”嬴抱月閉了閉眼睛為他解釋道。
她說過這是歸辰的機會,但其實這也是她的一次實驗。
歸辰製藥的過程雖她也有參與,但他的確是用自己的手治好了那個小男孩的傷,治療的過程也堪稱藥到病除,完全符合“神醫”這一稱號的字面意思。
然而別說破境進階,連晉升的氣息都沒產生。
歸辰的醫術取得了成果但依然沒有晉升。
那麼,這也意味著治好別人的身體,卻還是無法成為等階十神醫。
嬴抱月抬起頭,只見一片烏雲遮住夜空的明月,迷霧漫天厚如瘴幕。
那麼。
成為修行者的道路。
到底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