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歸有光向左前傾又一次躲過拳頭,斯科爾茲內忽然右腳後抬使出蠍子擺尾,直接踢中了大光頭的腦門。
一招得手,斯科爾茲內不依不饒連續踢出幾腳,企圖乘勝追擊。
被踢中腦袋的歸有光一陣眩暈,卻依然靠著肌肉記憶抬起雙臂擋在胸前,所以雖然被踹的連連後退,但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兩人的距離逐步拉開,斯科爾茲內一邊圍著歸有光移動,一邊說話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在漢堡華人街學習過你們的武術,不錯的小花招,可惜算不上高明。”
歸有光摸摸腦門擦掉上面的塵土,抬起頭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身體快速晃動向德國人逼近。
就在兩人只有一步之遙時,他伸手拽過旁邊的晾衣繩套住斯科爾茲內的脖子並順手打了個結。
生死爭鬥沒有卑鄙和高尚之分,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歸有光拉住繩索,左腳用盡全力踢向對方腰部,又趁著斯科爾茲內格擋的空擋,貼身上前將對手背在身後。
晾衣繩深深嵌入頸部,斯科爾茲內雙手向後抓去,可只能碰到歸有光的後背,脖子處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發現自己難以掙脫,斯科爾茲內果斷放棄徒勞的掙扎,立刻將左手大拇指塞進脖子和繩索之間避免窒息,右手用力拉動晾衣繩。
僵持了幾秒,歸有光只覺得手上一鬆,繫著晾衣繩的木棍被從牆上硬生生拽了下來。
“咳咳咳”
斯科爾茲內捂著脖子拼命咳嗽,不待呼吸平穩便紅著眼睛衝了上去,依靠蠻力將歸有光頂出去老遠。
兩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不斷後退,最終撞破一戶民居的木門進入了屋內,又是一番橫衝直撞,他們撞碎了另一扇門衝到了平行的巷子內。
屋子裡,一對夫婦抱著孩子瑟瑟發抖,一家人眼看著歸有光和斯科爾茲內從眼前一閃而過,將自家的前後門撞得粉碎。
歸有光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暢快大笑,身子一扭把斯科爾茲內擋在身前,頂著對方撞向又一間民居。
從高空俯瞰居民區,房門的碎裂聲,孩子大人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過了許久,一扇堅硬的包鐵大門轟隆一聲拍在地上,歸有光跟斯科爾茲內從門內摔到了馬路上,路過的行人目瞪口呆。
幾乎是同時,歸有光、斯科爾茲內鬆開雙手拔出配槍瞄準對方,動作整齊劃一。
周圍人看到這幕,嚇得紛紛尖叫跑開,一個沿街乞討的殘疾乞丐跳起來逃之夭夭,跑的比正常人還快上幾分。
但一個四五歲孩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懵懵懂懂的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了射界。
由於貼的很近,歸有光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斯科爾茲內正想說些什麼,遠處傳來猛烈的槍聲和幾聲巨響。
聽到接連不斷的交火聲,斯科爾茲內恍然大悟:“這是陷阱。”
歸有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沒有回答,斯科爾茲內想了想放下手槍聳了聳肩。
“孩子是無辜的,這是場平局,但你無法留下我,我們的戰鬥結束了。”
說著,他打了個呼哨,遠處屋頂出現了一個端著步槍的白人,暗中肯定還有更多槍手。
歸有光眼神閃動,緩緩將槍口從斯科爾茲內的身上移開,就像這傢伙說的,戰鬥到此結束了。
兩人一點點後退,各自來到了掩體旁,當斯科爾茲內即將進入掩體時,歸有光大聲喊了一句。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對手,如果德國戰敗,你需要一份新工作的話,可以給山城甲字23號信箱來信。”
斯科爾茲內聞言轉身離去,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後他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悠悠響起。
“朋友,你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對手,如果民國戰敗,你同樣可以來柏林菩提樹下大街44號尋求幫助。”
聲音落下,斯科爾茲內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一人悄然走到歸有光身邊開口說道。
“怎麼,這麼快就惺惺相惜了?”
左重笑眯眯的瞥了瞥大光頭,他剛剛還以為這兩個傢伙會情不自禁啵個嘴呢。
歸有光收回配槍,默默搖頭:“副座,這個德國人不簡單,未來我們需要更多的白人夥伴,他很合適。”
當然不簡單,這可是【歐洲最危險的男人】啊,左重笑了笑,大步走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現在他只想看看另一批刺客到底是不是鬼子。
距離兩人數百米遠的地方,古琦站在幾具屍體旁邊表情凝重,他的手臂中了一槍,鮮紅的血液隱隱滲出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