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忐忑的心情,兩人再次乘坐水上飛機回到了羅馬,將情況彙報給山城後便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在等待期間,義大利向盟軍投降,德軍部隊先下手為強,強行解除了包括羅馬在內的意軍武裝,局勢變得混亂。
作為盟軍代表的古琦二人見勢不妙躲去了安全屋,繼續等待山城的命令。
左重收到他們的彙報,馬上跟盟軍展開了交流,由此獲得了更多訊息。
原來,德國人研究新式武器不是什麼秘密,英美方面早就得到了相關情報。
去年年初,一名曾經供職於挪威神秘工廠的工程師逃到倫敦,向英國政府提供了大量絕密訊息。
據這位工程師稱,那座工廠生產的是【重水】,這是研究新型武器必不可少的重要緩衝劑。
結合其他線索,英國聯合挪威地下抵抗組織對工廠實施了偷襲。
儘管破壞行動摧毀了該工廠的生產裝置和少量重水,但德國人僅用了三個月時間就恢復了生產,還加快了對新式武器的研究。
這一次,英美高層得知國府從那位領袖口中獲得了相關線索,建議三方合作再來一次偷襲,哪怕不能徹底摧毀重水工廠,也要暫緩德國新式武器的研製進度。
跨國聯合行動不是過家家,自然少不了一番扯皮,時間就在三國高層的打嘴仗中快速流逝。
1943年9月12日。
在蓬察島撲了個空的斯科爾茲內透過監聽意國高層電話,找到了領袖先生的藏身地—坎波酒店。
對方帶領手下利用滑翔機從天而降,在義大利軍隊的【嚴密】看守下救走了目標。
截止到9月19號,佔領義大利的德軍共俘虜了一百多萬意軍士兵,繳獲了無數武器裝備。
跟義大利人比起來,法國人都可以稱得上驍勇善戰,英美聞訊大驚,聯合行動的談判工作猛然加速。
時間進入到10月,四處躲避的古琦和歸有光收到了命令,命令要求他們儘快前往法國南部城市尼斯匯合,有新任務,firc歐洲站會為兩人提供一切幫助。
一週後,一艘郵輪緩緩停靠尼斯碼頭,古琦、歸有光使用日本護照登岸,隨即前往郊外的某個莊園,那裡是約定的接頭地點。
兩人剛剛進門便看到草坪上站著兩道熟悉的身影,最前方的左重頷首微笑,旁邊的鄔春陽也笑著擺了擺手。
一番寒暄過後,四人在陽傘下坐下,左重向古琦二人通報了任務安排。
“老古,有光,這次行動的代號是【雪絨花】,目的是破壞重水工廠。”
“任務地點在挪威首都奧斯陸以西的巴倫山,那裡四面群山環繞,僅有一條公路可以進入廠區。”
“行動由有光和春陽負責,古琦和我在奧斯陸接應,這是挪威抵抗組織提供的相關情報,你們先看看。”
說完,左重將一個檔案袋推給古琦和歸有光。
袋子裡是行動方案、重水工廠的哨兵巡邏路線,換班時間以及涉及到的武器、工具清單。
歸有光研究了一下資料,抬頭驚詫道:“我們要攀登懸崖或者冰瀑滲透工廠?”
軍統之前多采用化妝手段滲透目標,攀巖不但速度慢,還容易暴露,他不明白副座為何作這種決定。
“不錯,這是唯一的辦法。”
左重指著工廠周邊的地形圖,說出了其中的原因。
“進入工廠的那條公路有多道關卡,根據挪威抵抗組織的情報,德國人的檢查非常嚴格,連車底都不放過。”
“當地的環境有點類似坎波酒店,但那裡沒有足夠的空地供滑翔機起降,所以我們無法複製德國人的行動。”
左重的表情有點遺憾,軍統要是能用德國人的方式炸燬重水工廠,未來也不失為一段傳奇,接著他語氣一肅。
“最為關鍵的是,每道關卡都有不同的口令,而且每天變更,外人很難用假證件混進去。”
“工廠附近的軍營內還駐紮了德軍的一個步兵團,這些士兵剛從東線撤回來,戰鬥力極其強悍。”
歸有光和古琦齊齊倒吸了口涼氣,如此嚴密的安保措施,恐怕比德國領袖的狼穴也差不了多少,普通方法確實難以潛入。
左重目光掃過幾人:“按照往年的氣象記錄,當地10月份左右就會進入零度或者下雪。”
“漫天的大雪將是我們最好的掩護,我給你們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訓練,適應熟悉環境,夠不夠?”
仔細想了想,歸有光與鄔春陽同時點頭,但他們也提了個請求,行動前最好找個與巴倫山環境類似的地點進行模擬攀登。
左重沒有反對,痛快應下:“沒問題,我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