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低垂,壓在漢江支流兩岸的亂石灌木上。
鋼七總隊分出的小股部隊在明渡點飛快地架設著幾門用樹枝破布精心偽裝過的迫擊炮。
“按伍總隊的命令,十分鐘後,向對面預設區域急促射三輪!”
成功大隊長藉著微弱的月光對照懷錶,壓低聲音對周圍的身影說道。
許木木等人聞言,連忙點頭應下。
沒多久,火光在夜色中猛地炸裂!
炮彈帶著尖銳的嘶鳴,在平靜的江面上空劃過刺眼的光芒,狠狠砸在對岸預定的空曠灘塗地。
“咻——————”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碎了夜的偽裝,泥土、碎石、枯木被掀上數丈高的夜空,一團團橘紅的火焰翻滾著。
“噠噠噠噠噠噠…………”
緊跟著,十幾挺機槍瘋狂傾瀉著子彈,密集的曳光彈如同飛竄的火蛇,在對岸崖壁上打出點點星火。
成功帶著戰士們伏在臨時構築的簡易工事後,竭力嘶吼著衝鋒的口號,製造著千軍萬馬搶灘登陸的假象。
聲音被江風攪動,又被炮聲和機槍聲反覆撕裂、放大,在這霧氣瀰漫的山谷裡迴盪,硬是營造出一種混亂而決絕的強攻聲勢。
這片區域的地形,正是聯合國軍情報地圖上標記的“風險較高渡河點”之一,一直有定點觀察哨監視。
炮火一響,設在對面山上高處的美軍電子訊號監聽站立刻捕捉到了迫擊炮彈劃破空氣的獨特頻率。
無線電機發出刺耳的電波警報——“大埠口遭遇志願軍猛烈炮火覆蓋!”
城南市,聯合國軍指揮部內,幾乎瞬間沸騰。
“sir!大埠口方向遭遇志願軍猛烈炮擊,有步兵攻擊跡象!
判斷為鋼七主力渡江點!”
美軍通訊參謀的聲音在無線電的靜電噪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是他們!李奇微將軍,我們的堡壘圍困戰術讓他們有了危機感!
他們不得不運動出擊,想辦法破開我們的圍困圈!
必須立刻空中打擊,攔住他們!”
範弗利特想了想,當即判斷道。
“這幫中國軍隊不會坐以待斃,跳出來確實是他們的作風!
所有空中待命梯隊,目標大埠口,最高強度飽和轟炸!
摧毀他們!讓漢江水都燃燒起來!”
李奇微點了點頭,連忙說道。
他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尖刀,順著密佈的電線疾馳向散佈在半島天空各處的美軍機群。
短短數分鐘,死神的尖嘯便已撕裂頭頂的空氣。
第一批美軍戰機帶著引擎的沉悶咆哮,從低垂的雲層中鑽出,如同惡鷹撲食,以大角度俯衝下來!
炸彈帶著刺耳至極的尖嘯聲,瞬間覆蓋了大埠口那片刻意製造混亂的開闊灘塗!
“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匯成一片火海,凝固汽油彈所到之處,連空氣都在扭曲!
枯草、灌木、乃至江邊的淺水,瞬間化作沖天烈焰,刺鼻的汽油與焦糊味直衝雲霄。
灘塗上的簡易工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徹底抹平。
緊接著,沉悶如滾雷般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是真正的主力,美軍重型轟炸機群的馬達轟鳴聲。
當它們巨大的陰影掠過已經被炸成煉獄的灘頭時,燃燒彈混合著高爆航空炸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驚天動地的巨響連鎖引爆,巨大的橘黃色火球混合著濃黑的蘑菇雲,一排排地翻騰,幾乎要將方圓幾公里都吞噬掉。
刺目的強光如同白晝降臨,將連綿的江水都映照得一片刺目的慘黃。
大地在可怖的爆炸衝擊波下劇烈顫抖,江水被震得翻騰起渾濁的泡沫。熱浪和嗆人的硝煙辛辣地直刺口鼻。
這場地獄般的狂轟濫炸持續了近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架轟炸機帶著滿足的呼嘯盤旋拉昇,脫離這片已被徹底摧毀的死亡區域時,大埠口的慘烈景象才真正展現。
江灘一片焦黑,深坑遍佈,江水渾濁嗚咽,倒灌進坑窪之地。
幾處江岸土石嚴重塌陷,幾節被炸得扭曲燒焦的樹木還在徒勞地冒著青煙。
整個戰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彷彿這裡剛剛經歷了一次小型核爆。
一架負責評估轟炸效果的美軍偵察機,冒著下方尚未散盡的硝煙和輻射熱流,謹慎地降至低空,反覆盤旋觀察。
經驗豐富的美軍飛行員睜大眼睛,透過機艙玻璃努力掃視下方那片焦土。
沒有想象中的大規模部隊潰退殘骸,沒有工兵緊急搭建的浮橋殘餘,更沒有發現任何被打散的建制部隊掙扎撤退的痕跡。
只有零星十幾個,甚至更少的、被徹底摧毀了的單兵掩體輪廓!
這怎麼可能?
霎時間,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斯帕克的脊椎骨蔓延上來。
“禿鷲一號呼叫鷹巢!鷹巢!
轟炸目標區!……人員目標……數量極其稀少!
重複!未發現大股渡江部隊!未發現渡江設施!
我們……可能炸空了!”
他立刻對著機載無線電怒吼,聲音因震驚而變調的彙報道。
“what?!”
剎那間,聯合國軍指揮所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斯帕克中尉!確認你的判斷!
你說大埠口下方……”
範弗利特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搶過通訊兵手中的話筒吼道。
“禿鷲五號緊急呼叫鷹巢!
在……在漢水葫蘆口!發現大規模部隊渡江!
非常確定!人數眾多!
正在橫渡支流!座標:東經……”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突然強行切入另一個飛行員驚惶到破音的嘶吼聲。
漢水的葫蘆口!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的淺水暗流區域!
三面環山,地勢險惡,是地圖上一帶標記為“幾乎不可能實施搶渡”的區域!
怎麼會是那裡?
“居然是葫蘆口!!”
範弗利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之前被自己否定過的直覺在這一刻被殘酷地證實。
“所有能調動的!最近的戰鬥機編隊立刻撲向葫蘆口!
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渡江!”
李奇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命令道。
剎那間,整個聯合國軍指揮中心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再次瘋狂運轉。
刺耳的命令聲混雜著無線電急促的呼叫,匯成一股聲浪的狂潮。
漢江支流,葫蘆口渡口
渾濁冰冷的江水已經淹沒至腰部,刺骨的寒意針扎一樣穿透軍裝直刺骨髓。
高大興率領的突擊支隊主力正以最快速度透過這段水流最為平緩的狹窄水道。
戰士們兩人一排,相互扶持,屏住呼吸涉水前進,肩膀上是沉重的武器彈藥。
“快!再快!”
高大興一邊涉水,一邊不斷低聲催促道。
湍急的江水裹挾著碎冰,沖刷著搖晃的身體,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對岸陡峭的崖壁在越來越濃的晨霧裡若隱若現。
負責兩岸警戒的平河,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始終警惕地掃視著頭頂鉛灰色的天空。
當東南方向突然響起那微弱卻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的馬達轟鳴時,平河的心臟猛地一縮。
“敵機!”
“方位東南!高度很低!加速渡江!”
平河厲聲示警,聲音不大卻瞬間刺穿了水流聲!
幾乎同時,對岸負責掌控全域性的伍萬里和雷公也聽到了那由遠及近的不祥噪音。
葫蘆口水流激盪,尚未登岸的鋼七總隊主力戰士們瞬間感受到如同實質的壓力降臨,水流似乎變得更加沉重粘稠!
劉漢青抬頭望向東南天際,幾個快速移動的黑色小點正迅速變大,如同不斷迫近的鋒利箭頭。
“來不及了!該死的!”
餘從戎在隊伍中怒罵一聲,試圖推著身前的戰友更快向前挪動。
“禿鷲五號確認目標!確認目標!中國鋼七總隊主力!
正在橫渡!位置鎖定!
請求即刻打擊!
重複,請求即刻打擊!”
那架發現鋼七主力的“野馬”偵察機飛行員顯然已確認目標,立刻激動地用無線電狂喊道。
片刻之間,那架“野馬”已經在葫蘆口上空盤旋了一圈半。
當得到允許攻擊的指令時,飛行員一個兇悍的俯衝而下!
短促的機槍掃射如同試探的毒蛇利牙,粗大的彈鏈狠狠撕裂水面,打出一長串爆裂的水柱,水花濺在涉水戰士們冰冷的臉上身上!
刺耳的機炮嘶吼剛剛停歇,天際線上猛地冒出了更多的黑點!
先頭趕來的美軍戰機組成的編隊如同發現血腥的鯊群,引擎全開,帶著令人窒息的尖嘯高速俯衝而來!
“果然來了……”
“按第二方案准備!雷公!讓他們開開眼!”
伍萬里絲毫不慌,而是淡淡的下令道。
隨著伍萬里炸雷般的厲吼,葫蘆口兩岸沉寂的山林驟然“活”了過來!
山崖之上、密林深處、岩石罅隙之中,原本覆蓋著厚厚草皮落葉和偽網的篷布猛地被掀開!
一門門黑洞洞的炮口猛地昂起,赫然是早已偽裝得完美無缺的高射機槍陣地。
雷公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炮手,就蹲在最核心的炮位後。
“各炮組聽令!
高射機槍壓制低空掃射敵機!
防空炮主陣地給我瞄準為首的美空軍編隊長機!聽老子口令!”
他眼神冰寒,佈滿老繭的手穩穩壓在冰冷的炮身調整盤上,對著無線電怒吼道。
此刻天空的美軍飛行員們卻渾然不知末日將至。
為首的三架美機呈完美的倒三角突擊隊形,幾乎是壓著江岸的樹梢高度,噴氣引擎發出的尖嘯如同死亡的喪鐘!
領隊長機座艙裡,美軍飛行員比利中尉嘴角掛著一絲獵殺前的興奮獰笑,手指放在了機炮按鈕上正準備摁下!
“開火!!!”
雷公舉起令旗猛的往下一揮,咆哮如同霹靂炸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剎那間,密集如驟雨爆豆的高射機槍率先噴吐火舌!
幾十道致命的火線瞬間交織成一片覆蓋低空的恐怖金屬彈幕!
密集的火鞭瘋狂抽打著俯衝下來的美機編隊!
“咚咚咚咚咚咚…………”
幾乎在高射機槍響起的同時,更大口徑的高炮發出了沉悶而充滿威壓的怒吼!
高爆燃燒曳光彈帶著耀眼的橘紅色光芒,如同精準的赤色長矛,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咆哮著逆襲向那架美軍長機!
高炮陣地距離太近了,炮彈飛行時間極短!
那個叫做比利的美軍中尉甚至只來得及在座艙蓋玻璃上看到一片由遠及近急速放大的刺目紅光。
“轟!!!”
第一發高炮炮彈精確無比地打在美軍長機的右側引擎下方!
橘紅色的爆炸火光瞬間包裹了半個機身,堅固的鋁合金蒙皮如同紙片般被撕裂!
緊接著,第二、第三發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直接轟穿了右側機翼和機身連線處!
長機在低空像一顆被狠狠砸扁的易拉罐,劇烈地扭曲翻轉,冒著滾滾濃煙和火焰,失控地打著旋,栽向山崖!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這架美軍戰機炸成一團耀眼炫目的巨大火球!
“打中了!長機炸了!!”
河對岸隱蔽指揮點處,觀察哨哨兵立刻透過步話機瘋狂吼道。
親眼目睹長機如焰火般被擊落的震撼場景,讓兩岸所有奮力渡江和等待射擊的鋼七戰士們心頭的熱血都猛地衝上頭頂!
失去了長機引導,右側僚機的美軍飛行員嚇得亡魂皆冒!
密集的高射機槍彈雨已經“噗噗噗噗”打穿了他的機翼,飛機失去平衡。
他拼命地拉桿試圖爬升脫離,可機體反應已十分遲鈍。
“轟!”
左側機翼中了一發37炮炮彈,直接被打斷一大截!
這架受損的美軍像斷了翅膀的鳥,哀鳴著一頭扎進湍急的漢江支流。
“轟隆!”
伴隨一聲巨響,激起沖天水柱!
左側美軍僚機的情形同樣糟糕至極。
高射機槍火力如影隨形,密集的子彈如鐮刀般掃過機身。
一串亮眼的曳光彈鏈直接打在座艙蓋上,“叮叮噹噹”碎裂聲刺耳驚心!
飛行員傑克上尉只覺左側肩膀和臉部一陣灼熱的麻木,低頭一看,艙內已是鮮血淋漓,左臂幾乎無法動彈!
“跳傘!跳傘!”
他絕望地嘶吼著,猛力拉開彈射座椅的手柄。
“嗤——砰!”
座椅下方的高壓氣體罐爆發,強大的推力瞬間將這個美軍飛行員連同整個座椅彈射出搖搖欲墜的戰機。
耀眼的白色傘花在空中悽慘地綻放。
這僅僅是死亡交響曲的開篇,天空的獵食者瞬間淪為了被屠殺的獵物!
後續跟進的美機編隊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異常精準兇猛的地面防空火力給打懵了!
巨大的心理震懾讓他們產生了瞬間的遲滯和混亂。
“該死的!有埋伏!快爬升!!爬升高度!!”
無線電頻道里充斥著美軍飛行員驚恐的尖叫。
衝得太猛、速度太快的美軍飛機此時想要拉起改出俯衝,卻發現高度實在太低了!
後續的幾架美軍戰機試圖猛拉操縱桿爬升,巨大的過載讓機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俯衝的動能豈是瞬間能抵消?
此時,他們龐大的機體幾乎笨拙地在低空平移。
這種致命的笨拙,在早已枕戈待旦的鋼七防空陣地面前,就是移動的活靶子!
“咚咚咚咚咚咚咚!”
雷公親自操縱著一門高炮,炮口穩定地追逐著目標,沉穩而致命地點射!
又是一架強行拉起企圖逃跑的美軍戰機尾部被狠狠咬中,高炮炮彈在尾部引擎處猛烈爆炸!
橘紅色火焰夾著濃煙,從裂口處兇猛噴出!
美軍飛機如同醉漢般搖搖晃晃,猛的向下墜落!
“右三!那架要跑!韓老四!給我狠狠揍它!”
“西頭陣地!注意那兩架想溜邊鑽山的!交叉火力!掐死它!”
各個高射機槍陣地更是火力全開,瘋狂噴吐金屬風暴!
穿甲燃燒彈、穿甲燃燒曳光彈編織成死亡的絞索!
高射機槍組熟練地運用交叉火力、追逐堵截。
彈道交織成的火網封鎖了大片低空!
一架試圖貼著山體側飛尋找攻擊角度的美軍戰機,正好被兩挺分列山樑兩側的志願軍高炮形成交叉火力封死。
子彈暴雨般潑灑在機身與左側機翼上,爆開一連串的火光與碎片!
這架美機瞬間冒著滾滾黑煙翻滾著撞向對面江岸的崖壁,爆成一團燃燒的巨大殘骸!
另一架倒黴的美軍戰機俯衝時,與側面射來的一串致命穿甲彈迎頭撞上!
“噗噗噗噗噗……”
彈頭輕易撕開機頭蒙皮,狠狠地貫入其核心的噴氣發動機燃燒室!
內部高溫遇氧引發劇烈爆炸!
整架飛機在低空凌空解體,化作一場帶著火焰和氣浪的金屬雨和燃燒的碎片!
這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交火時間裡,整個葫蘆口江段上空被濃煙、火光和墜落的飛機殘骸所充斥!
美軍精心策劃的第一波高速突擊編隊的二十多架戰機,竟有十六架在電光火石之間被打爆、擊落、迫降!
還有兩架勉強拖著濃煙、帶著巨大的窟窿搖搖擺擺倉惶逃離。
剩下的幾架在高空盤旋的美軍飛行員目睹這恐怖場景,嚇得頭皮發麻,根本不敢再下高度攻擊。
它們在高空慌亂地盤旋著,徒勞地等著被召喚來的“真正的大編隊”。
當最後一架美機帶著狼狽的傷痕逃離時,江面上的槍炮聲驟然停歇,只餘下江水嗚咽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航空燃油、燃燒橡膠、人體焦糊以及山石被炮火燻烤過的奇異氣味瀰漫在空氣中,異常刺鼻。
“主力馬上完成渡江!動作快!”
對岸指揮位置的劉漢青看到最後幾隊尖兵已經掙扎著爬上陡峭的河岸,連忙對著步話機大喊。
很快,鋼七總隊的戰士們正迅速在陡峭的河岸展開隊形加速渡江。
經歷一場高強度渡江和被突襲的驚險刺激,又親眼目睹了高射炮群打出的驚天戰果,戰士們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中燃燒著火焰般的鬥志。
儘管寒氣刺骨,衣褲溼透沉重,但整個隊伍士氣如虹!
“總指揮!咱這暗渡點到底還是暴露了!被禿鷹給盯上了。”
餘從戎一把抹掉臉上冰涼的江水,大步衝到伍萬里身邊,語氣帶著勝利後的一絲茫然和憂慮道。
暴露的渡點和後續行動的突然性喪失,意味著硬啃硬骨頭、付出血的代價可能性大增。
戰士們再勇敢,終究是肉體凡胎。
“對呀總隊長,接下來恐怕美國鬼子的重兵就要壓過來了,我們的壓力將會特別大。”
平河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伍萬里另一側,一邊擦拭著從不離身的春田狙擊步槍的槍身和瞄準鏡,一邊說道。
雷公蹲在不遠處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上,正指揮幾個炮手迅速拆卸、擦拭那幾門立下奇功的37高炮。
他的手指靈活地清理著炮閂的殘留火藥,心疼地看著炮管上的灼痕和一處被彈片刮掉的偽裝綠漆。
“管他孃的重兵不重兵,來了打就是了。”
雷公聽到餘從戎的話,停下動作抬頭望向伍萬里表明態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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