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許褚嫉狂誅許攸 曹丕乘亂納甄氏 二
且說曹操入冀州,自領冀州牧,照例出榜安民,令人遍訪賢士。
辛毗薦舉崔琰:“此人素有賢名,原為冀州騎都尉,多次獻計袁氏,不被採納,因此託病在家。”
曹操聞知如此賢人,即派人去家聘召。
崔琰字季珪,清河郡東武城(今河北故城)人,少時性格樸實,言辭遲鈍,喜好擊劍,崇尚武功。
二十三歲時,鄉里按規定將其轉為正卒,才開始感慨發奮,研讀《論語》、《韓詩》。
二十九歲時,與公孫方等人結交,到鄭玄門下求學。
徐州黃巾軍攻破北海後,鄭玄與其弟子到不其山躲避兵難。
那時買進的糧谷十分缺乏,鄭玄只好停止授學,辭謝眾生。
崔琰從師鄭玄不到一年即被遣散,又遇戰亂,西去的道路不通,於是周旋於青、徐、兗、豫四州郊野,向東到過壽春,向南幾乎到達長江、洞庭湖地區。
離家四年後歸來,在家中以彈琴讀書自娛。
袁紹聽說後徵召崔琰。
當時袁紹計程車兵專橫暴虐,挖掘墳墓,崔琰規勸說:“昔日荀況有言,‘對士兵平素不進行教訓,戰鬥力就不會強大,即使是商湯、周武王那樣的人,也不能憑藉他們作戰取得勝利。’如今屍骨暴露於道,百姓不見德政。當追隨周文王仁慈之舉,命各郡縣掩埋屍骸,以展示當政者為死者傷痛之心。”
袁紹聽了,便讓崔琰作了騎都尉。
後來袁紹在黎陽帶兵,將部隊駐紮在延津渡口,崔琰又規勸說:“天子如今在許昌,百姓都希望得到安定的生活,不願看到社會再次動盪不安,自然是支援順從朝廷一方。我部不如謹守治境,向天子述職,以便安定這一地區。”
袁紹卻不聽從崔琰勸諫,違背民心,強行出兵,致使官渡大敗。
等到袁紹死後,他的兩個兒子互相爭鬥,爭著想得到崔琰。
崔琰推說自己有病,堅決推辭,因此獲罪,被關進了監獄,多虧陰夔、陳琳營救,才免一死,現居家中。
崔琰在家聞丞相曹操聘召,遂往拜見。
曹操見崔琰到來,急忙迎見,對崔琰說:“昨天查核冀州戶籍,可以達到三十萬戶之多,冀州可稱得上是大州了。”
崔琰回答說:“如今漢家天下分崩,九州分裂,袁氏兄弟同室操戈,冀州百姓露屍荒野。今王師駕到,丞相不急於問民情風俗,頒佈仁德政令,救民於水火,卻計較戶籍,以擴充實力為當務之急,與諸侯豪強割據爭奪地盤何異?這決非敝州男女老少對明公的期盼。”
在座眾人見崔琰當面指責曹操,都大驚失色。
曹操卻肅然動容,離座表示歉意,即任命崔琰為冀州別駕從事,並下令:“河北居民遭受兵革之難,不再繳納今年租賦。”
崔琰代百姓向曹操表示感謝,並反映了由於連年征戰,許多自耕農淪為豪強的部曲和佃客,而豪強依仗權勢,不繳納賦稅的現實情況。
曹操當即否認豪強的這種特權,規定“重豪強兼併之法”,不準“強民有所隱藏,而弱民兼賦”,頒令說:“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袁氏之治,使豪強擅恣,親戚兼併;下民貧弱,代出租賦,炫鬻家財,不足應命;審配宗族,至乃藏匿罪人,為逋逃主。慾望百姓親附,甲兵強盛,豈可得邪!其收田租畝四升,戶出絹二匹,棉二斤而已,他不得擅興發。郡國守相明檢察之,無令強民有所隱藏,而弱民兼賦也。”
曹操此令一出,冀州百姓,特別是那些弱民,見不但免除一年租賦,以後租賦均減,不再為豪強代繳,盡皆歡欣喜悅,頌揚曹公威德。
曹操攻克鄴城,奪取了袁紹盤踞多年的冀州,想起昔日與袁紹共同起兵討伐董卓情景,恍然如昨。
當年袁紹問曹操:“若事不輯,則方面何所可據?”
曹操反問:“足下意思,以為何如?”
袁紹說:“吾南據黃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眾,憑此險要,南向以爭天下,庶可以濟乎?”
曹操說:“昔湯、武之王,豈同土哉?若以險固為資,則不能應機而變。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無所不可。”
想起此番對話,總結成敗原因,曹操感慨萬端,率眾親往袁紹墓前設祭。
當年為扶漢室,志同討賊;今日為爭天下,刀兵相向;袁紹既死,兒子爭嗣,可悲可哀!曹操悲哀之情難抑,淚流滿面,哭訴再拜,眾人無不嘆息。
祭畢,曹操令人攜帶金帛糧米,親自前往袁紹住邸慰籍劉氏。
曹操破鄴城後曾令“不得傷害袁氏老小”,今至袁府門下,守門將士報稱“世子在內”,曹操喚出斥責,劉氏出來拜見曹操:“非世子不能保全袁氏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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