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三國傳

第100章 圖荊州計奪智取 宴銅雀武爭文薈 二

且說曹操見錦袍已被撕得粉碎,急忙喝止,笑對眾將說:“吾只是想觀愛將之勇,怎能可惜一領錦袍呢?”便教諸將盡數上臺,每人賞賜蜀錦一匹,令依次而坐,諸將盡皆稱謝。

曹操又教文官至前:“武將既以騎射為樂,足顯威勇。公等皆飽學之士,登此高臺,難道能不進佳章以紀一時之盛事嗎?”

眾文官皆躬身而言:“願從鈞命。”

曹植是建造銅雀臺的建議者,又奉父命在鄴城親自督建,遂揮筆而就,登臺朗讀所作《銅雀臺賦》:

“從明後以嬉遊兮,登層臺以娛情。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闋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立雙臺於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連二橋於東西兮,若長空之蝃蝀。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雲天垣其既立兮,家願得乎獲逞。揚仁化於宇宙兮,盡肅恭於上京。惟桓文之為盛兮,豈足方乎聖明?休矣!差矣!惠澤遠揚。翼佐我皇家兮,寧彼四方。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輝光。永尊貴而無極兮,等年壽於東皇。御龍旂以遨遊兮,回鸞駕而周章。思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願斯臺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

朗讀畢,眾皆喝彩。

時有王璨、陳琳、阮瑀、徐幹、應瑒、劉楨與被曹操斬殺的孔融並稱建安七子的六人,依次登臺,或詩,或賦,或文各誦讀一篇各自的代表作品,並將平時力作遞呈給曹丕。

曹丕素知諸人才華,看後評價說:“今之文人,魯國孔融文舉、廣陵陳琳孔璋、山陽王粲仲宣、北海徐幹偉長、陳留阮瑀元瑜、汝南應瑒德璉、東平劉楨公幹。斯七子者。於學無所遺、於辭無所假,鹹以自騁驥騄於千里,仰齊足而並馳。孔融雖獲罪被誅,當也是一才子。應廣收其文。”

曹丕的此評論後被收錄到曹丕的《典論。論文》中。

曹丕看後,將六子之作遞呈曹操。

曹操逐一閱覽後,見多是稱頌自己功德巍巍,合當受命之意,笑說:“諸公佳作,過譽甚矣!”說罷,教蔡琰上臺演唱其近作《胡茄十八拍》。

蔡琰感情洶湧澎湃,如泣如訴,飽含血淚地對不幸的命運發出呼天搶地的控訴,眾人皆被感染。

曹操閱覽了才子之作,聞聽了蔡琰的演唱,回想起為了施展憂國憂民、統一天下的宏偉抱負,嘔心瀝血,披肝瀝膽,南北拼殺,馳騁疆場三十多年的艱辛經歷,卻被謗議為“託名漢相,實為漢賊”,“欲廢漢自立”的奸詐梟雄,感慨頗多,便躍然站起,面對大眾,揚臂呼喊,慷慨激昂地說:

“孤始舉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巖穴知名之士,恐為海內人之所見凡愚,欲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譽,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濟南,始除殘去穢,平心選舉,違迕諸常侍。以為強豪所忿,恐致家禍,故以病還。

去官之後,年紀尚少,顧視同歲中,年有五十,未名為老。內自圖之,從此卻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與同歲中始舉者等耳。故以四時歸鄉里,於譙東五十里築精舍,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絕賓客往來之望,然不能得如意。

後徵為都尉,遷典軍校尉,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慾望封侯作徵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難,興舉義兵。是時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損,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與強敵爭,倘更為禍始。故汴水之戰數千,後還到揚州更募,亦復不過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

後領兗州,破降黃巾三十萬眾。又袁術僭號於九江,下皆稱臣,名門曰建號門,衣被皆為天子之制,兩婦預爭為皇后。志計已定,人有勸術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後孤討禽其四將,獲其人眾,遂使術窮亡解沮,發病而死。及至袁紹據河北,兵勢強盛,孤自度勢,實不敵之;但計投死為國,以義滅身,足垂於後。幸而破紹,梟其二子。又劉表自以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卻,以觀世事,據有當州,孤復定之,遂平天下。身為宰相,人臣之貴已極,意望已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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