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少斌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大喊:“咳咳咳……王福貴、張文山,你們還活著嗎?”
“連副,我沒事。”
“我也沒事。”
很快,兩個灰頭土臉的人從塵土裡爬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回答。
“沒事就好。”盧少斌飛快的探出頭往外望了一眼,又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
“這裡已經被小鬼子的擲彈筒盯上,不能繼續呆了,咱們趕緊換個地方。”
“是。”
三人彎著腰來到一處拐角處停了下來,這裡有事先佈置好的幾個沙袋和射擊孔。
三人停了下來,並沒有急著將槍口探出去,而是先透過射擊孔悄悄的觀察起來。
突然,張文山低聲道:“連副,小鬼子又來了。”
盧少斌透過射擊孔一看,就在他們的左前方,數十名日軍正分成散兵陣型從兩百多米開外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摸了過來。
“等一下……先別開火。”
距離盧少斌三人不到二十米是一個機槍陣地,他攔住了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機槍手:“先別急,小鬼子正在引誘你們開火呢,現在開火可就真著了小鬼子的道了,讓我們來。”
說罷,盧少斌對旁邊的張文山和王福貴做了個手勢。
兩人會意,悄悄的把槍探出了射擊孔,對準了外面。
很快,伴隨著日軍九二式重機槍的嘶鳴聲,一個日軍小隊從掩體處衝了出來,他們瘋狂地朝著教堂方向衝來,腳下揚起了一片塵土。
“打!”當日軍跑了四五十米後,牆上響起了盧少斌的喝聲。
“啪啪啪……”
“啪啪……啪啪!”
牆上的盧少斌大喝了一聲,十七八支加蘭德步槍齊聲鳴響,密集而有力的“啪啪啪”聲劃破了寧靜。
7.62毫米子彈如雨點般飛射而出,那些原本氣勢洶洶、肆無忌憚向前衝刺的日軍瞬間變成了靶子。
五六名士兵幾乎是應聲倒地,屍體無力地攤開在塵土飛揚之處,與四周被掀起的小石塊和掉在地上的三八式步槍形成鮮明對比。
那些進攻的日軍士兵耳邊全都是槍聲與呼喊交織成的一片混亂,視野裡則是不斷翻滾升起的一團硝煙,將空氣染上了一層灰色。
在原本一棟被炸塌了一大半的房子旁,一隻馬蜂窩因為劇烈震動掉落於地,上面的馬蜂們慌忙湧出,在空中盤旋不定,如同戰場上的混亂景象,無從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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