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
英國……
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慢悠悠的開車來到馬迭爾旅館外面。
一切如舊。
那個阿芙蘿也還在前臺。
依然是那麼年輕漂亮。白俄美女好多都凍齡的。
但是三十歲以後,會斷崖下跌。
停車。
下車。
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
阿芙蘿遠遠的看到他,眼神似乎有些銳利。
真的是他。
他真的來租界了。
“尊敬的專員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幫我安排一個最豪華的房間。”
“好的。每晚費用三百美元。”
“沒問題。”
張庸慷慨的掏錢。
一晚上三百美元啊!貴的飛起。
但是沒事。以後會有人報銷的。
他之所以跑來馬迭爾旅館,就是方便某些人來找自己。
如果自己一直都在霞飛路公館,某些人就不方便出現了。一些秘密的交易,也就無法達成。
果然,他還在前臺呢,旁邊已經有人很自然的走過來。
“專員先生,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張庸隨口回答。遞給對方一顆巧克力。
隨手從櫃檯上面拿的。借花獻佛。
他和對方又不是很熟。一個銅板都不捨得。
羅德哈特。
私家偵探。
但是,我信你個鬼!
你一個私家偵探,在華夏呆了三四年。
你要是和美麗國的情報部門沒有關係,我將腦袋摘下來給你當夜壺。
“偵探先生,你找我有事?”
“對。”
“什麼事?”
“據說,你和一艘法國軍艦出海了。”
“對。法國人的貝塔星號驅逐艦。艦長阿曼達。是馬克西姆的妻子。”
“你們去哪裡了?”
“一路向東。然後向南。然後折返。”
“去做什麼?”
“檢查軍艦的效能。”
“為什麼?”
“因為我要接管啊!當然得先看看有沒有問題。”
“你們沒有擊沉日本人的飛機和戰艦?”
“什麼擊沉?在哪裡擊沉?”
張庸裝傻。
沒關係的。死不承認即可。
有時候,真相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符合誰的利益。
就好像是日寇聲稱有士兵走失,需要進入宛平城搜查。真相重要嗎?完全不重要。日寇需要的就是一個藉口。
現在同樣也是。
日寇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威逼英法美讓步。
準確來說,是迫使美退縮。
腳盆雞海軍馬鹿認定的唯一對手,就是山姆大叔海軍。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隨便。”
張庸聳聳肩。去調查唄。
將那些法國艦員抓起來審問。將事情搞的更復雜唄。
如果抓了那些法國艦員,租界裡面的法國人肯定不肯善罷甘休。他們現在是最最敏感的時候。
“羅德哈特,你錯了。”
這時候,旁邊有人插話。是威金斯。
美國人。一個掮客。身份同樣神秘。
懷疑也是美麗國的情報人員。
很久沒有遇到這個傢伙了。之前在杭州遇到過。表面身份是亞細亞當鋪的老闆。
他是什麼時候到來上海的。張庸不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對方是聞到了血腥味才會靠近。無利不起早的掮客。
羅德哈特陰沉著臉,不說話。顯然和對方不熟。
威金斯慢悠悠的說道:“如果是法國軍艦做的,日本人會認不出來嗎?”
微微頓了頓,威金斯繼續說道:“如果日本人這樣都沒有認出來,活該他們倒黴。說出去讓人笑話。”
張庸保持沉默。
事情的關鍵就在這裡。
日寇沒有足夠的證據。
只能懷疑。
然後按照常理推測。
一旦按照常理推測,就會將法國軍艦排除在外。
法國人在東海,只有孤零零的一艘驅逐艦,能做什麼事?
難道你屁顛屁顛的跑去告訴別人,自己被一艘驅逐艦打的落花流水?
大日本帝國不要面子的嗎?
打哈欠。
你們忙你們的,我懶得和你們說。
忽然,有人急匆匆的從門外進來。對著裡面的所有人大喊——
“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周圍的人都是紛紛轉頭看著他。
然後那個傢伙好像是中了頭獎,興高采烈的宣佈——
“巡捕房!”
“日本人和英國人打起來了!”
“剛才的槍聲,就是雙方開槍射擊。已經倒下去四個人了。”
在場的人都是面面相覷。然後紛紛往外走。
這麼勁爆的訊息,當然是要去現場看看啊!
誰說外國人不喜歡看熱鬧?
一樣喜歡的。
張庸:???
看來,自己無意中將事情搞大了?
本來只是想用“身份不明”的戰艦,去襲擊日寇,沒想到搞出那麼大的影響。
日寇因為無法確定戰艦到底是誰的,所以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像是襲擊者。然後想挑事。
很好。
這種狀態不錯。
繼續挑事。然後狠狠的幹架。
看最後到底是誰的骨頭硬……
轉身。
上樓。
羅德哈特和威金斯一直跟著。
張庸回頭。神色不善的盯著兩人。但是沒有說話。
這兩個傢伙絕壁有事。
可能還是很重要的事。
果然……
“專員先生,我找你有事。”威金斯低聲說道,“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可以。”張庸點點頭。本來就預備著這樣。
“張,我也找你有事。”羅德哈特說道,“我也要和你單獨聊聊。”
“排隊。”張庸面無表情。
結果,羅德哈特拿出一沓美元,“我加錢。”
張庸:……
草!
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變聰明瞭?
居然懂得加錢?
雖然不想和對方打交道。但是,對方加錢了啊!
瑪德……
想要打自己的臉。
怎麼看到錢就態度變軟了呢?
張庸!
張大專員。
你硬氣點!
“三百美元。插個隊。沒問題吧。”
“可以。”
張庸愉快的將美元接過來。
果然,今晚的房費這麼快就有人報銷了。這可是三百美元啊!
如果是在美麗國境內,可以購買一輛福特轎車了。
“請。”
“請。”
上來頂樓。
私人管家和服務員都已經等候多時。
擺擺手。讓他們都離開。不用服務。
然後和羅德哈特進入房間。
懶洋洋的坐下。
“羅德哈特先生,你可以說了。”
“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是我想不到,你是如何做到的。”
“秘密。”
張庸含笑不語。
沒錯,你猜對了。確實是我做的。
可是,你有證據嗎?你有說服力嗎?日本人會相信嗎?
就算相信又如何?
他們能奈何我張庸嗎?能幹掉我嗎?
既然幹不掉,何必自討沒趣。不如去找一個可以做掉的目標。
“十萬美元。”
“對不起,保密。”
“一百萬。”
“保密。”
“我說的是美元。”
“保密。”
張庸還是含笑不語。
扯淡呢!一萬億美元都沒用。我又不是傻瓜。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我其實是有系統的掛逼。
爹孃都不可能告訴。
何況是告訴你外人?
沉默。
張庸默默觀察四周。
這可是一晚上需要支付三百美元的房間啊!
哪怕是在美麗國境內,也沒有幾個如此昂貴的酒店。三百美元可不是小數目啊!
哎!
有人買單的感覺就是爽。
良久……
羅德哈特終於開口——
“麥克阿瑟將軍想要見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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