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難道是綠洲猴子變得嗎?
實在是有些粗魯貪婪了。
他們同樣在心中腹誹著,隨即又很快進入到專注的值守狀態。
宗慎對此壓根不在意。
我宗某人行事,何須在乎他人的看法?
不多時,足足一隊侍女魚貫而入。
桌上很快就被一隻只裝著水果的金盃給佔據。
“唉,吃唄,權當打發等待的無聊時間了。”
宗慎撓了撓下巴,即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
金不落皇城,新月教派主神殿。
這裡是城內最大神殿,負責教派內外的事務。
屬於薩蘭德東部教區樞機團。
統管教派在王國東部的所有事務。
樞機團直接對阿尤布親王負責。
也是親王在兼顧教會和信仰建設方面最得力的助手和顧問。
當前的情況並不樂觀。
不只是東部教區。
薩蘭德全境幾乎都見證了月相異變的發生。
各地緊急呈報的奏本簡直跟雪花片似得。
僅是東部教區就收到了上千封。
海量的信徒更是心中惶恐。
為今之計,他們需要一個能夠安撫信眾的理由。
最關鍵的是,月相究竟會持續多久。
現在天亮了反而沒那麼大的壓力。
如果今晚還會有異常月相出現,只怕恐慌會進一步蔓延。
更何況,幾乎各地新月神殿中供奉的主要神像都出現了裂紋。
上述種種徵兆都在預示著極大的不詳。
若是沒能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只怕後續各地的混亂會擴大。
現在的情況就是小修會紛紛向綠洲中的教會神殿請示。
而綠洲中的教會則向當地巨城的行省教區請示。
行省教區又向大區的樞機團請示…
到了東部的樞機團這裡,最終還得分別向阿尤布親王和蘇丹身邊的總教區來請示。
就這麼層層上報,要多麻煩就有多麻煩。
關鍵是即便教會高層出馬,也無法從根源上平息這件事。
樞機團這邊利用神諭之信嘗試著向薩利亞-納發出信仰呼聲。
但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換而言之,他們跟新月之神之間的聯絡渠道已經被阻斷了。
這對教會高層而言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噩耗。
掩蓋在這一大堆壞訊息中的是他們所崇拜的神靈正在遭遇某種不測的殘酷真相!
此時的樞機團會議室內的氣氛無比凝重。
樞機團的神賜大主教與阿尤布親王共同坐在上首位。
在場的全都是地區主教級教職的大佬。
跟一般牧師、祭司和虔信者不同,他們都很清楚銀月與綠月的區別。
更是明白被他們稱為舊月異端的艾露恩才是正統月神。
這是個半公開的秘密。
只是無人願意提及,因為這個話題相當敏感。
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最終還是由神賜大主教直言。
“舊月捲土重來了。”
“這次祂來勢洶洶,月相已經影響到了薩蘭德全境。”
“我們的淨土正在遭到汙染。”
“如今唯有嘗試發起舉國神祭打破阻隔和桎梏,嘗試著與我們的神靈進行溝通!”
眾人聞言都面露訝色。
舉國神祭牽扯甚大。
需要每個教區通力協作,還得消耗大量的珍貴祭品。
薩利亞-納的祭品中也包括了活祭和靈魂獻祭。
但更主要的是大量月材。
比如受到綠月之光浸染的寶石,還有綠月神泉的汁液等等。
整個薩蘭德蘇丹國進行舉國神祭,所消耗的祭物數量是個天文數字。
僅是活祭的總數都超過百萬。
當然,這是各地理論上的總和。
分攤下來就那麼嚇人了。
但也足以從側面說明舉國神祭的耗費之巨。
阿尤布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神賜大主教所說的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眼下的局面極其不利,畢竟涉及到了神靈層次的博弈。
他們能做的只有透過信仰和獻祭嘗試打破阻隔。
就算想要做出奉獻,也至少得先聯絡上偉大的新月之神。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具體該怎麼做,總教區會有決定。”
“神賜大主教閣下說的沒錯,恐怕舉國神祭勢在必行。”
“所以還請諸位主教立刻著手準備起來,向東部各個行省教區傳達旨意,立刻提前籌備神祭。”
阿尤布親王與神賜大主教共同拍板。
舉國神祭牽扯甚大,自然是越早準備就越好。
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又是一波混亂。
作為補充,阿尤布親王特別叮囑道。
“要求各地行省貝伊、地區桑賈克、綠洲阿加全部加強守備。”
“警惕各地引起的混亂。”
“各處神殿和分教區應當及時安撫信徒,每日至少向信徒發放一次食物和新月經文。”
“同時讓各地重開晚禱課,每晚集體誦經。”
各地教會都肥的流油。
是時候漏一點出去用來安撫民心了。
還是那句話,直接發糧發錢比什麼安撫手段都好使。
再集合晚禱課和集體誦經等活動,向民眾們強調神恩仍在身邊!
這樣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惶恐的普通訊徒們。
但這也畢竟只是權宜之計。
往後還得看後續的情況,新月之神何時能恢復正常。
或是舉國神祭後的變化,全都需要考慮在內。
不管怎樣,先讓大局穩定下來才是當務之急。
教會這邊出了問題,許多鬼祟貓膩就開始跳出來了。
尤其是南邊那些沙民只怕會打的歡。
阿尤布親王拍板之後就抽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端起桌上氤氳著紅光的高階茶水一飲而盡。
面容肅穆的神賜大主教則宣佈自由討論。
大的框架已經定下,許多細節仍需完善。
他有著半神中位級的實力,攀的就是薩利亞-納開創的新月神系。
如果薩利亞-納真的遭殃了。
整個新月教派的戰鬥力都得跟著下降三成!
看似波瀾不驚的他,其實心裡比誰都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