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鼎香記飯莊。
這是一家開在閘北區民巷裡的飯店,地處偏僻自然名聲不顯,但這飯店生意卻著實不錯。
老闆是滬市本地人,自小開始學廚,一手本幫菜做的極其地道。
當然,在這麼不起眼的位置能夠有這麼好的生意,還真是多虧這些老街坊照顧。
誰家只要是來客人,來親戚,家裡都會上這裡來打上幾個招牌菜款待客人。
臨近中午飯點,後廚開始忙碌起來,飯店掌櫃的站在櫃檯後面,手指撥弄著手裡的算盤珠子,老舊的老花眼鏡半耷拉在鼻樑上,時不時的抬頭看著周圍環境。
牆上的西洋鍾指向十一點四十,一道穿著青衫長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腋下夾著一份報紙走進飯莊。
嘟嘟嘟,青年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櫃檯。
掌櫃的聞聲抬起頭,看了一眼青年,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客人吃飯嗎?”
青年笑道:“不吃飯難道還住宿嗎?掌櫃的真愛說笑。”
掌櫃的聞言拿起算盤上下搖晃,將上面的數字清零,放在櫃檯上,然後,手指輕輕敲了敲櫃檯。
青年彷彿接收到了什麼訊號,笑著說道:“我聽朋友說你們家的響油鱔絲做的很地道。”
“今天我可是特意過來就來嘗一嘗。”
“要是不好吃,我可是要掀桌子的哦。”
掌櫃的笑道:“客人你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老闆打小就入行,前前後後可是學了幾十年的本幫菜。”
“但凡您要是能挑出毛病,您就算把菜甩在我臉上,我也不說半個不字。”
年青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掌櫃的,有您這句話就成,給我找個安靜的座位,我喜歡靠窗。”
掌櫃的揮手招呼道:“阿貴,有客人,帶他上二樓。”
“好咧。”夥計應了一聲,領著青年徑直上了二樓。
此時,二樓靠窗位置坐了一個衣著略顯寒酸但書卷氣十足的中年人。
他吃的是極其普通的陽春麵,但手裡卻捧著一卷書籍,一邊吃麵,一邊看書。
那名叫阿貴的夥計問詢過青年意思之後,將他領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對面那名寒酸的中年人看到有人過來,雖然隔著桌,但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滿之色,似乎在責怪夥計怎麼在這個時候帶人過來打攪他看書的心情。
青年似乎也發現了對方的不滿,目光落在書籍上,有些詫異的說道:“先生也喜歡張恨水的作品?”
“談不上喜歡,亂世文章,終究逃不過世俗二字。”中年人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搖頭晃腦道:“風骨難尋,終究還是落了下乘。”
青年搖了搖頭回應道:“先生此言差矣,從古至今,風骨在心而不在紙墨之上。”
中年人似乎愣了一愣,沉思片刻,撫掌道:“有理,有理。”
“古語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果然是至理名言。”
暗號全都對上了,中年人起身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裝著香菸的鐵盒,自己抽出一根,又將煙盒伸向對方。
“小兄弟,來根菸吧。”
青年笑了笑,伸手拿了一根,緊接著中年人又拿出洋火給對方點上。
趁著對方吸菸的時候中年壓低聲音,語速略快道:“三號碼頭,倉庫有狗,西牆梯子不穩..”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情報放在三號碼頭,不過,那個地方很有可能被鬼子盯上了,下次需要更換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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