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七年十月六號。
日軍為了援救被困萬家嶺的106師團,決心冒險以空投軍官的方式,幫助106師團殘餘士兵重新組織有效進攻。
為了救回這支已經被圍死的日軍,第十一軍已經變得喪心病狂。
崗村司令官向派遣軍司令部提交了代號為“風”的“風計劃”.
這個計劃首先是要向萬家嶺空投軍官,穩住局面。
然後將第九師團下轄第44聯隊丸山正男部從北面撤下來,調轉槍頭攻擊第66軍的防守薄弱之處。
之後以101師團正面強攻第四軍陣地,如果不能攻下,崗村建議使用大量毒氣彈摧毀第四軍的陣地。
但這兒麼做就會出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就是很可能會誤傷包圍圈裡的106師團。
這一次由於松浦淳六郎太過自信選擇輕裝上陣,導致他們的部隊基本上沒有任何防範毒氣彈攻擊的防毒面具。
假如冒險使用毒氣彈對第四軍陣地發動攻擊,那麼,很可能會誤傷到後方想要突圍的106師團第111聯隊計程車兵。
計劃書很快就由特使高田賢三送達派遣軍司令部…
滬市,派遣軍司令部三樓會議室…
田俊六的手指劃過萬家嶺等高線地圖,冰涼的圖紙上彷彿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在翻湧。
代表106師團的藍色圓圈已被代表薛伯陵部隊的紅色箭頭撕成碎片。
中心標註著觸目驚心的字樣“雷鳴鼓劉村,殘兵半徑1500米”。
“松浦淳六郎的訣別電。”參謀長河邊正三將電報輕放桌面,紙頁邊緣被汗浸出暈痕…
“若黎明前援軍不至,他將按《戰陣訓》焚燬師團旗。”
作戰室溫度驟冷,帝國陸軍成軍七十載,從未有師團旗落入敵手。
“我提議執行崗村司令官的‘風計劃’…”戰爭指揮科作戰課課長武田勇夫猛地捶向箭咀嶺位置,震得毒氣覆蓋區的紅框微微發顫,“用特種彈覆蓋第四軍防線,西南風會替我們開道!”
特務處的小林光一大佐卻舉起航拍照片。
鎂光燈在相紙上凝成慘白的斑點:陡峭的箭咀嶺東麓,土黃色軍服的日軍士兵與灰色身影的藍軍犬牙交錯,刺刀反光如碎鑽般灑滿山脊。
“111聯隊正在這裡白刃戰。”小林大佐的指尖戳向照片上模糊的人形漩渦,“武田君,直線距離只有區區二百米不到,那些毒霧可不認軍徽,怎麼?你也想讓帝國計程車兵知道我們研究出來的特種彈有多厲害?”
“小林大佐說的很對……”生物戰顧問中山信沉默著攤開身前的相簿。
翻頁間掠過糜爛的腳掌,鼓脹如熟桃的眼球,最後停在某張實驗記錄:“這是軍部收集的記錄,沾染芥子氣的活體,腿骨在七十二小時內融化成粉紅色肉糜。”
“黃劑附草七日不散。”
“若突圍部隊踩過汙染區.”
“我只能說,後果不堪設想。”
“八嘎,你們這是畏戰,我認為第三飛行大隊的航空兵能精準投彈!”武田勇夫還是不想放棄!
但他的爭辯很快被小林厲聲截斷:“武田君,你要搞清楚,那裡是原始森林!”
“毒氣會像洪水灌進鼠洞,你是要帝國軍人爛在自己人的毒氣裡嗎?”
“這……”武田勇夫被懟的說不出話來,辦公室裡沉寂所有目光聚向田俊六。
田俊六踱步到窗前,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子,他的目光掠過會議室裡眾人的臉龐,玻璃映出他抽搐的嘴角:“國際聯盟調查團就在滬市,六千具屍骨夠填滿報紙頭條了。”
“111聯隊可以玉碎,但絕不許化成毒泥!這是帝國陸軍最後的體面!”
武田勇夫起身道:“司令官閣下,如果您反對執行風計劃,那麼,崗村司令官關於空投軍官的建議?”
田俊六思忖良久,“命令,第九師團第44聯隊丸山政男部立刻支援106師團,攻擊葉肇的第66軍,為106師團提供助力。”
“第101師團伊東政喜全力攻擊第四軍所在地,儘快打通援助通道。”
“通知南方運輸部,開啟優先供應支援106師團的物資通道。”
“允許崗村司令官抽調底層軍官空投雷鳴鼓劉村的行動。”
“至於使用“特種彈”的提議,”田俊六沉默片刻,毅然道:“駁回.”
“哈衣。”在場軍官紛紛起身,微微鞠躬敬禮。
田俊六跟參謀長河邊三郎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率先離開。
剩下的幾人還在為之前討論的“風計劃”發表各種意見。
參謀部的阿部光宏一邊整理記錄一邊朝邊上的中年人抱怨。
“中村君,你說這次松浦將軍還能不能出來,一個建制的師團被敵人消滅。”
“這可是陸軍建立七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恥辱時刻。”
“如果真得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松浦將軍只能用切腹來洗清身上的屈辱。”
中村功在工作日記上寫下最後一筆,然後將鋼筆插進胸前兜裡,嘆道:“松浦將軍的行動本來就沒有經過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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