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您真厲害,算準了物資倉庫真會出事,”
“那些黃金.”
“噓,”陳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漫不經心的說道:“什麼黃金,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黃金。”
“呸呸呸,是卑職亂說話,哪有什麼黃金。”馮劍小聲道:“預留在排程中心的那一車東西已經送到了法租界,接手的是我大哥。”
“陳長官,你放心,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把這些東西消化掉。”
“而且,黃金是硬通貨,要的人多得是,保證不會出半點紕漏。”
“對了,頭先看秦主任跟唐主任鬼鬼祟祟的商量什麼,陳長官,他們該不會揹著您搞什麼小動作吧?”
陳陽不悅道:“馮副主任,君子出行當明呼直令,你在背後議論人家是非,屬實非君子所為,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不要說。”
“況且我們都在一口鍋裡吃飯,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
馮劍愣了一愣,連忙笑道:“陳長官教訓的是,卑職以後一定會注意。”
“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等,”陳陽捏著手裡的鋼筆淡淡的說道:“聽說永珍居的李老闆是你的兄弟。”
馮劍愣了一愣,小心賠笑道:“什麼事都瞞不過陳長官,李朗是我的隔海兄弟,那些金,不,那些物資就是他接手去弄的。”
“長官,您放心,他的口風很緊,聲譽也很好,即便是有什麼問題,他也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所謂的同父異母便是隔山兄弟,而同母異父便是隔海兄弟。
馮劍的母親原是鄉下人,十幾歲就結婚生子,但因家中貧困,丈夫積勞成疾早早過世。
族裡的長輩見他們孤兒寡母便起了壞心思,將人逼走,侵吞了對方的田產。
也許是命不該絕,馮劍的母親流落金陵時候被馮劍的父親看中,帶回了家。
原本馮劍的父親以為自己年紀大了,不會有小孩,自然對他母親帶來的小孩格外照顧。
誰知道,老蚌生珠,都已經不惑之年,馮劍母親硬是給了他一個大大驚喜,給他生了個兒子。
這時候李朗也已經成家立業,在滬市討生活,而兄弟兩人的年紀足足相差二十幾歲,當然沒人知道通濟辦公室副主任馮劍跟永珍居的李朗李掌櫃是兄弟關係。
陳陽放下手裡的鋼筆道:“正好,我有個小忙需要令兄幫幫手。”
馮劍連忙說道:“長官,您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兄弟去辦的,你直接吩咐就是。”
陳陽微微頷首,開啟抽屜拿出一個奇形怪狀的酒樽。
“前幾天,我在集市裡閒逛的時候看中了這個東西。”
“我這個人就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老闆說,這是商周時期達官貴人喝酒用的酒樽,是不可多得的無價之寶,價值至少三萬大洋。”
“我想讓令兄看看,順便寫個條子,證明這東西就值三萬大洋。”
馮劍聞言吃了一驚,小心翼翼的接過陳陽遞來的酒樽,上上下下看了幾遍。
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個造型,這個顏色,還有這個質感。
嗯,這東西不像是商周的,倒像是上週的
馮劍吞了口口水,剛想開口,陳陽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把東西給你大哥送去,他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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