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將禮物放在桌子上,坐到兩人對面,目光微微掠過對方。
鈴原真吾的面容是典型的長期從事案牘和統籌工作的軍人模樣。
面板鬆弛,帶著一種缺乏日曬的灰黃底色。
深刻的法令紋從鼻翼兩側延伸至嘴角,如同兩把刻刀,刻下了經年累月的憂慮與疲憊。
眼袋厚重,沉甸甸地懸在眼下,眼白渾濁泛黃,眼神卻異常銳利,如同兩把老舊的探針。
花白的頭髮修剪得極短,近乎板寸但又倔強地根根豎立,依稀可見當年軍校生的板正痕跡。
只是髮際線已不可阻擋地後退,露出寬闊卻佈滿歲月溝壑的額頭。
鼻樑上架著一副舊式的圓框眼鏡,鏡片很厚,邊沿磨損得有些模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使然,他偶爾會下意識地用指關節推一下鏡框,動作帶著一種刻板的味道。
鈴原真吾緩緩說道:“陳桑,合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跟你見面。”
“其實,我認為這種沒有意義的見面大可不必”
井野友介似乎想不到鈴原真吾一上來就表現的如此不近人情,連忙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給兩人倒上,一邊倒一邊說道:“陳桑,不要誤會。”
“鈴原部長的意思是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更簡單更純粹,不需要用吃吃喝喝來聯絡關係。”
陳陽點了點頭:“鈴原部長,我明白您的意思,這次約您見面其實也是有些事情需要請您幫忙。”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向您要一些物資調撥的條子。”
“對了,這是送您的禮物.”
“永珍居的李老闆親手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歡。”
井野友介緊張的看著鈴原真吾,鈴原真吾嘆了口氣,微微頷首
井野友介彷彿得到某種指示,連忙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隻造型獨特的酒樽,下方還有永珍居出具的條子。
條子上的內容就是物品由永珍居出售,要是有什麼不對,永珍居負責賠付,總數三萬大洋
井野友介拿起酒樽上下看了看,這東西造型是很不一般,但是,三萬大洋的價格,應該是不值吧……
鈴原真吾只是瞟過一眼,搖頭道:“陳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啊。”
陳陽連忙說道:“鈴原部長別誤會,東西是我在集市上撿漏撿來的。”
“其實沒花多少錢,而且,只是拿一些條子,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鈴原真吾上下打量著陳陽道:“陳桑,其實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幫一把也是應該的。”
“古董這東西就免了吧,而且,我對古董沒什麼研究,倒是大谷閣下喜歡這些玩意。”
“大谷閣下我也給他準備了禮物。”陳陽起身道:“兩位稍等,我把禮物帶過來,請鈴原閣下轉交給大谷閣下。”
說著,陳陽轉身出了包廂。
看到陳陽離開,井野友介似乎有些埋怨道:“舅舅,你對陳桑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了。”
“陳桑對我們可真是沒得說。”
鈴原真吾看了一眼這個外甥,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陳陽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個青色的花瓶,只是,井野友介看這花瓶怎麼這麼眼熟。
這花瓶的造型怎麼這麼像是和風料理店廁所門口插花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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