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特高課牢房。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明達在痛楚的刺激下醒了過來。
環視周圍,他現在已經被帶到一間牢房裡。
牢房裡面只有一張石墩子砌成的石床外加一些稻草。
依稀還能見到蟑螂,臭蟲等小動物在上面爬來爬去。
“嘩啦啦。”一陣開門聲響起,伴隨著整齊的腳步聲,一群鬼子兵在淺野尾三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張先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想你很快就不用受苦了。”淺野尾三硬邦邦的聲音響起。
“藤田閣下已經批准了命令,既然你什麼都不肯說,那就押赴刑場,立即槍決。”
張明達聽到這句話竟然沒來由的鬆了口氣。
“帶走,”淺野尾三揮了揮手,身後的鬼子兵立即開打牢房,一左一右將張達明拖了出來。
此時,若是有人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張明達的腳後跟處不斷有鮮血流下,顯然鬼子在用刑的時候已經挑斷了他的腳筋,令他根本無法正常行走。
短短几個小時就能把人折磨成這副模樣,即便是用禽獸來形容這些日本人也是侮辱了禽獸這兩個字。
出了大門,張明達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外頭天色已經大亮,一輪紅彤彤的朝陽從東方升起。
“太陽,真好。”張明達喃喃著說了一句,但很快又在鬼子兵的脅迫下,坐上了黑色的廂車。
廂車的目的地自然就是滬市郊外的刑場。
汽車發動之後朝郊外一路疾馳,很快就看到了滬市的老城牆。
朝陽點點光輝將青石鋪就的長街染成一片金燦燦的顏色。
城牆巨大的陰影斜斜拉長,切割著城牆下方的人影。
沿著城牆下方有一條長長的早餐攤子,一大早便有許多人聚集於此。
油炸鬼,豆漿,生煎包,小餛飩,滬市特有的小吃在此地都能找到。
最能吸引人的就是路邊上的一家炸魚攤子,細長的刀魚被炸成金黃色,撒上各種調味料,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炸魚攤的焦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預兆。
“嘎吱,”突如其來的急剎車令張明達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傾。
耳邊瞬間傳來日語跟華夏文交雜的喝罵聲:“八嘎,找死是不是?”
“太君,對不起,對不起。”一連串的道歉聲響起,
車子前方,一名穿著粗布長衫的中年人不斷朝駕駛員點頭哈腰的道歉,而張達明看到那人眼睛瞬間一亮。
灰鼠,眼前這名中年人赫然便是他的下線之一,滬市交通站聯絡員,代號為灰鼠的趙鵬。
“八嘎,還不快滾開。”駕駛員憤怒的按了兩聲喇叭。
“是是是,太君,我馬上滾。”趙鵬慢吞吞的推起腳踏車,突然朝車廂位置大聲喊到:“趴下。”
這個聲音彷彿是一個命令,街角炸魚攤的油鍋猛地被掀翻,滾燙的熱油潑灑開來,煙霧瀰漫!
“噠噠噠”攤主操起藏在案板下的花機關槍,對著箱車方向就是一梭子!
子彈像潑水般掃過,瞬間引起無數人恐慌。
“八嘎!是紅黨!格殺勿論!”
箱車後門被用力踹開,手執三八步槍的日本兵紛紛跳下車跟對方火併。
槍口噴吐著火舌,三八式步槍清脆的點射聲、南部十四式手槍沉悶的射擊聲瞬間壓倒了街上的哭喊。
就在雙方交火之時,一道身影敏捷的摸到廂車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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