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虎爺的漢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老棍,只要訊息保真,這趟活下來少不了你那份。”“聽說你最近看上了洗衣局的那個田寡婦?”
老棍摸著後腦勺憨笑道:“什麼事都瞞不過虎爺,我這都三十來歲了,還沒個知冷知熱的女人。”
虎爺哈哈大笑:“老棍,你小子那點心思我懂,放心,只要這趟活幹的漂亮,你娶媳婦的錢虎爺幫你出了。”
老棍一聽忙不迭的拱手道:“謝謝虎爺,謝謝虎爺。”
虎爺擺了擺手,下一刻彷彿又想起什麼:“老棍,我可聽說那個田寡婦是個剋夫命,前前後後已經剋死了三個男人,你小子可要悠著點。”
老棍訕笑著正要說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穿著黑色短褂的小夥子跑到虎爺身前氣喘吁吁的說道:“虎,虎爺,看到車,車了。”
“兩輛大貨車,車上用雨布遮蓋著,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兩輛貨車,還是用雨布蓋著,看樣子裡面的確有東西,難道真的是藥品。
不過,要真是磺胺注射液,這兩大車可是天文數字,虎爺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裡面到底什麼東西。
這時候老棍湊上來道:“虎爺,說不定這一次是藥片,不是針劑。”
虎爺皺了皺眉頭,心中雖然還有些猶豫,但他也覺得老棍收的訊息應該不會出錯。
畢竟老棍在幫會中的位置就是收風的,這麼長時間也很少出錯。
而且,兩大車磺胺藥片,這的確也符合交易的數字。
磺胺藥片從外國運進來並不貴,但要是交易,那就像是押寶連中七把,從幾分錢變成了幾塊錢。
這東西可沒人整盒買的,都是需要的時候一片一片的買,價格波動也很大,最低的時候兩個大洋一片,最高的時候要五個大洋才能買到一片藥。
青年看著虎爺猶豫不決的模樣忍不住問道:“虎哥,要不要動手?”
虎爺點了點頭道:“當然,先把車放進去,讓二狗帶些人守住後門,別讓他們從後門溜走了。”
“剩下的人跟我衝前門,衝進去後見人就砍,下手要狠。”
頓了一頓,虎爺眼中露出一絲狠辣之色,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留活口。“
十六行碼頭倉庫。
兩輛蓋著軍綠色雨布的貨車緩緩駛入倉庫,車子停穩之後,山田靖司跳下車,等候在一旁的陳陽立即笑呵呵的迎上前去。
“山田君,你很準時,”
山田靖司微笑道:“準時是應該的,陳桑,先驗一驗貨吧。”
說著,山田靖司拍了拍手掌,從駕駛室裡面出來三四人,解開雨布之後跳上車。
在山田靖司的示意下,林學義帶著幾個兄弟也分別跳上車,撬開武器箱子之後,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摞摞嶄新的槍械。
有三八式步槍,南部二式衝鋒槍,還有九六式輕機槍以及大正九二式重機槍。
山田靖司的手下麻利的將子彈壓進彈匣之中,然後,把槍遞給一旁的林學義以及那些混子。
這些在檔口討生活的混子有些也是當過兵從戰場上下來的,他們對於槍械還是有點認知的。
一群人站在車上反覆把玩著手裡的槍械,而就在這個時候,倉庫大門猛地被人砸開。
一群人揮舞著斧頭,大呼小叫的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