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林學義都在惴惴不安的情緒中度過。
他們得罪的可是張笑林張老闆,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野蠻,殺人放火那是家常便飯。
也就是倉庫裡的這一批軍火能讓他有一絲底氣。
可奇怪的是,新開河碼頭被他們搶了幾天,這個橫行滬市的張老闆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新開河是他的碼頭。
會不會是這個碼頭的收益太小,對方沒放在心上?種種揣測不斷閃過他的腦海,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張老闆不動他們是跟陳陽有關係。
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十九,農曆二月初二,龍抬頭。
這是華夏開年之後的一個重要節日。
滬市跑馬場也迎來了最為重要的比賽,英國商人威爾遜重金從英國本土購買的三匹擁有一流血統的戰馬將會亮相滬市。
申報的財經版塊早就將這一訊息刊登在上面,還有知名的評論家在上面發表各種評論。
全都是在為這三匹寶馬吹噓。
滬市的民眾也在他們的慫恿之下購買了許多獨贏票,今天這三匹馬絕對會是奪冠的熱門。
只是,還有人心存僥倖,不知道除了這些熱門之外,會不會跑出來一匹黑馬,力挫群雄跑馬比賽固然重要,但還有比這更為重要的事情,就是金陵維新政府班底的第一次宴會。
跑馬商會二樓,貴賓廳。
這可是隻有會員才能進出的高階宴會廳。
至於這個會員的價格,倒也不貴,區區十萬大洋,一年。
陳陽將邀請函遞給貴賓廳門口的女服務生,對方檢視了一下請帖上的編號與人員名單之後,臉上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容。
一進門,陳陽心中微微驚歎,對於後世人來說,民國時期是一個落後且封閉的時代。
但進入這間貴賓廳,陳陽還是被裡面奢華所震撼。
貴賓廳樓層大約有五米多高,正中間懸掛著一盞水晶吊燈,光芒璀璨如星河傾瀉,在鍍金穹頂下交織流淌。
義大利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波斯手工地毯的繁複紋樣,每一寸金線都在暗處流淌著蜜蠟般暗金色的光芒。
房間四周懸掛著許多巴洛克式雕飾,那是一群小天使雕像手持琥珀燈盞,暖光如水,潑灑在牆面上。
正前方巨大的落地窗前,絲絨帷幔從拱窗垂落,法國宮廷匠人繡制的鳶尾花在墨綠底料上綻開,隨風輕晃時彷彿能嗅到路易十四時代的香水餘韻。
最引人注目的是宴會桌上,一座香檳杯搭起來的金字塔,這座塔足有一米多高,裡面金黃色的香檳液體就像流動的黃金一般。
不止如此,就連桌子上的餐具都是清朝時期官窯燒製出來的藝術品,放到後世,這些餐具隨隨便便都能換到一輛汽車。
女服務生帶著陳陽來到貴賓廳邊上的一名中年人身前,並且向對方介紹了陳陽的身份。
來人目光頓時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但很快,這抹詫異就被一絲諂媚的笑容所替代。
“陳先生您好,我是內政部陳群陳部長的下屬,鄙人馮克庸內政部辦公室主任,陳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
“方才陳部長還跟梁先生在討論,這個財政部經濟司司長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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