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昨晚小的在迎來送往然後”趙宗武做回憶狀,思索了一會,猶猶豫豫道:“然後過了十二點,見沒有客人來,小人就喝了幾杯,不知道怎麼就睡過頭了.你們敲門的時候小人剛醒.”“是嗎?”張義銳利的眼神盯著此人,一個人潛意識裡不自覺的細微動作能表明對方在回憶事實還是在撒謊。
但這種辦法也只能做參考,一個人的心理就像他的指紋一樣,是獨一無二的。
所不同的是,指紋不會變,可心理透過環境、情緒、訓練或者其他條件的改變,是可以調整的。
看不出此人有撒謊的跡象,張義繼續問:“昨晚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啊,就幾杯而已,不知道怎麼就醉了。”趙宗武滿臉的不解。
張義給錢小三使了個眼色,讓人去門房房間內搜尋。
片刻後,錢小三拿著一個酒葫蘆出現了,他聞了聞,對著張義點了點頭。
張義指著葫蘆問:“你喝的就是葫蘆裡的酒?”
見趙宗武點頭,張義將葫蘆遞給仵作,道:
“您老看看。”
仵作接過先是聞了一下,然後在手心倒了一點,又聞了聞後,用舌頭舔了舔,皺眉道:
“是紹興女兒紅,不過應該加料了.好像是蒙汗藥。”
“蒙汗藥?我就說嘛,我才喝了幾口竟然就不省人事了兇手一定是從大門進來的…
那個龜兒子害我,嘿,我非宰了他不可.一定是孫鎮平這老東西,我的酒一直是在他家打的.”一聽是蒙汗藥,門房趙宗武暴跳如雷,張牙舞爪,開始罵罵咧咧。
蒙汗藥就是在曼陀羅花中提取的,這種藥加在酒中可以增強藥性。
不過蒙汗藥卻不是傳說中的無色無味,即便加在酒中也是有顏色的,不過如果酒水低劣,自然看不出來。
張義瞥了一眼趙宗武,兇手給門房用了蒙汗藥,確實可以從容進來,從容離去。
但他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詭異和離奇。
從案情分析,作案的應該是熟人,或許就是生活在這個院落的,但線索偏偏又告訴大家,兇手是外面的人…
他看向仵作,低聲請教道:“這蒙汗藥的功效如何?”
仵作捋著鬍鬚沉吟道:“要看藥的純度.不過即便是一般質量的藥效,人食用後就會四肢無力,食用多了就會昏厥,沒有幾個時辰根本醒不來,而且起來後頭痛欲裂、渾身麻木,記憶遲鈍”
張義點了點頭,眉眼一閃,心中暗暗思索。
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就聽見門外鬧哄哄傳來幾句呵斥著。
只見戴修章幾人押解著一個滿臉桀驁不遜的肥膩男子走了進來。
“長官,就是這個傢伙,林阿豬,他的剔骨刀丟了,嚷嚷的菜市場的都知道.還有,他就是左利手。”戴章修得意洋洋道。
’這麼快?‘
張義訝然,然後看向林阿豬。
他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髒兮兮油膩的短打,趿拉著破布鞋,滿臉橫肉,此刻被幾個巡警按著,猶自在掙扎,眼中兇光畢露。
都說人不可貌相,但看著這張兇狠冷漠的臉,張義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人殺豬殺多了,對生命已經漠視了。
張義戴著手套將剔骨刀拿過來,問:“林阿豬,這是你的刀?”
林阿豬一臉漠然不屑,他眼神飄忽,沉默不語。
“啪啪”
錢小三衝上去給他兩個耳光,不屑道:
“還不老實?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指紋?”
說著又踹了他一腳,呵斥道:“說!”
林阿豬依舊一臉漠然,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好啊,果然是你,林阿豬。”
這時就聽門房趙宗武跳出來道:“啟稟幾位官爺,這個阿豬和紅妁姑娘是表姐弟關係,林阿豬好賭,經常找紅妁借錢,紅妁不借,他因此懷恨在心,時不時放話要報復紅妁我覺得就是他殺了紅妁。”
張義心底冷笑,這麼巧?
他需要什麼線索,線索就會出現…現在連兇手都有了…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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