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項瀾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毫無波動的一雙黑色眼眸,猶如兩汪深潭,望不見底。
在對視的這一瞬間,謝樂遊居然有一種被深淵注視的感覺。
深淵之中,彷彿有著什麼龐然大物即將甦醒。
甦醒的那一刻,整個神州將為之震動。
“哥哥說,因為父親去保護更多的人了。”項瀾的語調也很平靜,“如果父親不去,會有更多的人死亡,而我們未來,也要保護他們。”
謝樂遊驀地震住,心情一瞬複雜至極。
半晌,他才道:“你好好看書吧,為師先走了。”
他要為她尋來不用凝聚內力便可以施展的輕功,以及一把絕世好劍。
這個時候,謝樂遊只有一個想法——
此女絕非池中之物,縱然是一副病弱身軀,心中卻有百萬雄兵,未來必成大業。
但這個時候的謝樂遊也絕不會想到,這個三歲的小女孩十年後便是名震天下的永寧公主,第一位以女子之身入主東宮的儲君。
就像他也想不到他當年遊歷時撿到的那個小男孩,幾年後便會踏入江湖,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神州大陸的軌跡,從這一刻開始悄然被改變了。
命運的輪盤在這一刻開始轉動,但所有人仍然不知。
就像史書記載說神霄樓主和永寧公主有跡可循的第一次同時出現,應當是永寧公主假扮燕王坐鎮燕山時的那次戰役。
但實際上,這一年,他們曾在天山上修行。
只不過這個時候,命運並沒有將二人手中的線拽到一起。
一個在山洞中讀書,另一個在深林中練武。
燕雲隱不識項瀾,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殺父殺母之仇。
項瀾也不聽過燕雲隱,此刻她只想要變強,保護她所愛之人。
一晃六月,謝樂游回來了。
他回來的同時,還去神策軍營中將鶴迦也提上了天山。
“哥哥!”項瀾歡快地跑了出來,“哥哥,我又讀完了一本書。”
“小瀾很厲害。”鶴迦摸了摸她的頭,“你過得很好,哥哥也就放心了。”
天山上靈氣充沛,雖然項瀾無法凝聚內力,但靈氣也在滋養著她的身體。
謝樂遊走之前,在她的身體上又加註了一道封印,能夠減輕她病發時的疼痛。
“哥哥,我讀了很多書,到時候也能幫到你。”項瀾揚起小腦袋,“我已經快看完所有兵法了。”
史書也不會記載,項瀾在用兵上的能力最早便是因為這些書鍛煉出來的。
“小子,這是給你的。”謝樂遊扔出了一把長劍,“練槍的時候也別忘了練劍,否則白瞎了你的天生劍骨。”
鶴迦接過這把長劍,入手的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這是一把極好的劍。
“這是給我徒兒的。”謝樂遊笑眯眯道,“過來看看,這可是一把好劍啊。”
項瀾好奇地走近,便見那是一把可軟可硬的劍。
而這把劍,竟然還能夠一分為二。
“平時你不用的時候,可以纏在腰上當腰帶。”謝樂遊摸著鬍子,“也很好看。”